郭广财脸上堆满了笑容:“只要是有银子赚,这生意和谁都做得,只是不知城主要和郭某做什么生意?”
“郭家主想必也知道,如今我梁山初占太原,拜金军肆虐所致,如今需要大量的粮食、衣物还有一些生活用品,我从济州运粮耗费巨大,故而想和郭家主商议商议,能不能将你囤积的粮食借我一些,为期一年,利息么借十还三,以粮还粮,明年秋收我便还你,如何?”
郭广财内心犹豫,如今梁山强势入驻,他要想保住郭家在太原的根基,这生意哪怕是赔本买卖,恐怕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了!
郭广财当初屯粮,打的就是一个囤积居奇的主意。
强行挤出一丝微笑,郭广财说道:“好说,林首领既然开了尊口,郭某焉有不同意的道理,只是……”
说到这,郭广财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林冲,说道:“”
林冲问道:“只是什么?”
郭广财脸上露出一副肉疼之色说道:“林首领,这还粮的方式……只怕这次郭某要赔的血本无归了!罢了,只要能帮到林首领,这亏……郭某吃了!”
林冲自然知道郭广财言下之意,太原的粮食在金兵围城之前,几乎是一天一个价格,郭广财囤的粮食要比寻常价格溢价不少,林冲以粮还粮的方式,的确会让郭广财损失不少。
不过既然陈郭两家同意了借粮之事,便说明了他们的态度。
林冲又拿起酒壶,笑道:“莫急,林某还未说完!”
陈霸山和郭广财一听还有下文,都是打起精神,双眼灼灼的看着林冲。
“陈家主,你所求之事非一朝一夕可以建功,我梁山只抢该抢之人,若是平白无故要了你的粮食,传出去于我梁山名声不利,郭家也同样如此!”
不等两人询问,林冲直接说道:“不知你二位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石炭生意?”
石炭便是煤,《东京梦华录》记载,汴京设“石炭场”专营煤炭,“官置吏卒,监卖供用”。
也就是说,绝大部分的煤矿开采和使用,都是由官府决定的,只有一些贫瘠的矿山才会发卖给一些私人,便是如此,仍旧是有人打破了头抢着要!
《宋刑统》规定:“私贩石炭过百斤者,徒一年”;边境走私则按“资敌罪”加重处罚。
郭广财也曾偷偷往西夏、辽国卖过一些,可以说是暴利中的暴利,不过最终因为监管太严,运输不便,再加之风险属实太大,便放弃了这门生意。
“石炭?”郭广财眼睛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彩,陈霸山虽然不像郭广财那么激动,却也身体微微前倾,竖起耳朵听着。
“不错,我打算开放两座煤矿,供陈、郭两家私营,不知二位有没有兴趣?”
郭广财头点的像小鸡一样:“有啊,林首领,太有了,若是您肯开放,郭某那些粮食便尽数送于首领又有何妨?”
林冲说道:“别急,开放私矿是有条件的!”
郭广财压下心中激动说道:“首领请讲!”
林冲说道:“第一,采矿必须用这城里的难民!”
“第二,所有开采出来的矿产,非允许不得售往北地,只能在大宋境内!”
“第三,我要派人监管!”
“第四,这两座矿不是无限期对你两家开放的,为期三年,这三年开采,便当做是你二人雪中送炭的回报!”
“有没有异议?”
郭广财和陈霸山相视一眼,这还有什么异议,白捡的!
两人同时摇头,不过郭广财很快又小心的问道:“那首领,这采矿的税,还是十税其三吗?”
郭广财所说的十税其三,是官府售卖给死人的那些矿山收取的税。
说是三成,实际上加上官吏勒索可达50%以上,这也是郭广财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林冲摇摇头:“两成税!只交两成,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税!”
“多少?”郭广财肥硕的身躯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因为起的太猛,直接撞在了桌子上,就连桌上的酒壶也跟着一阵摇晃!
陈霸山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冲!
两成税!一定是今日没睡醒!!!两人都是紧盯林冲,生怕这是一场美梦。
林冲微微一笑:“怎么?嫌少?给你们再加点?”
郭广财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少不少,多谢首领……”
陈霸山也抱拳说道:“多谢首领!”
本以为是亏本买卖,谁能想到林冲却一点便宜没占,反而给了他们这等好处。
两人都是心思通透,又互相看了一眼,陈霸山率先说道:“首领,我这便回去差人将粮食运来,首领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我陈家无有不从!”
郭广财暗懊恼被陈霸山抢了先,他眼光毒辣,常年经商的感觉告诉他,抱上林冲这条大腿,说不定郭家能更进一步。
于是也紧跟陈霸山其后说道:“郭家亦然!”
林冲见两人表态,直接说道:“既然如此,林冲还有些话要对两位说!”
郭陈两人束手静听。
“如今太原最要紧的便是民生,只要两位与我梁山共同努力,能尽量的解决灾民生计,两位只管放心挣你们的钱就是,至于其他事,我们日后慢慢再谈!”
说罢,林冲起身说道:“这太原还是你二位比较熟悉,哪座矿山更好想必你们也是知道的!走吧,随我去挑两座矿山!”
既然决定要给两家吃点甜头,林冲也不会小气,当即带着两人寻到李纲,让两人和李纲进行对接。
解决了陈郭两家,林冲则是返回前厅,准备着手解决张王两家。
此时动手时机还不成熟,主要是太原城内此时还是混乱一片,等过几日,他安顿好了所有的灾民之后,便是对张王两家动手之时!
心中计议已定,林冲问道:“王禀将军现在何处?”
俞青阳面色稍有古怪:“王将军此时在巡街!”
“走,咱们也去瞧瞧!”
说罢,林冲走出府衙,俞青阳则带着亲卫紧随其后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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