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持接地气的视察安排，河南方面特意保留了街边经营多年的老店。
店铺门口支着遮雨棚，墙面上挂着手写菜单，灶台旁热气不断翻涌。
周书记下车后先向李世民介绍：
“这家店开了许多年，老板家里几代人都做烩面，郑州不少老百姓从小吃到大。”
李世民看着门头。
“甚好，若把朕带去宫殿里吃面，反倒不如这里有意思。”
店内已经提前清理出接待区域，但没有铺设过多装饰，长桌旁摆着热水还有蒜瓣与辣椒油。
面师傅站在灶台后手掌翻动，面片在空中拉开，落入滚沸汤锅。
李世民看得津津有味。
面师傅有些紧张连忙道：“陛下，这是烩面的基本功，面要醒得好，抻出来才筋道。”
热气腾腾的烩面端上桌。
面汤乳白，羊肉切片铺在面上，海带、豆腐丝、香菜与葱花点缀其间。
旁边还摆着芝麻烧饼，外皮焦脆，内里松软。
李世民先喝了口汤。
羊汤醇厚，热意顺着喉咙落入腹中，面条筋道，羊肉鲜香，冬日里吃下去，整个人都像被暖意包住。
他又夹起面条尝了几口。
长孙皇后看着他的神情，便知他已经喜欢。
李世民放下筷子，对面师傅道：“此面甚好。”
面师傅连忙说：“陛下喜欢就好，河南人家家户户都会做，虽说各家口味有差别，可大体做法都差不多。”
李世民转头对赵省长道：“赵公，烩面秘诀可愿告知大唐？让朕带回长安，也让大唐百姓学着做。”
赵省长赶紧摆手。
“陛下太客气了，烩面本就是河南百姓的家常饭，哪有什么不能传的秘诀？只要大唐愿意学，河南自然愿意教。”
周书记笑道：“店家可以整理成册，后续若需要，也能安排师傅前往长安交流。”
李世民转头看向马周。
“马周，此事交给你，回长安后寻些善做面食的厨人，照着河南法子试做。”
马周拱手道：“臣记下了。”
唐俭看着面前烧饼笑道：“陛下，烩面可以学，烧饼是否也要带回去？”
李世民夹起烧饼咬了口。
“自然也要学，面食之道，皆是民生。”
赵省长顺势道：“陛下若喜欢，河南还能教胡辣汤、灌汤包、道口烧鸡等做法。”
李世民眼睛亮了几分。
“赵公这话可当真？”
“自然当真。”
“那便说定了。河南厨人可愿去长安走走？”
面师傅连忙道：“当然愿意！”
李世民笑道：“到了长安，只管把手艺教会，朕不会亏待你。”
店外的人群又开始拥挤起来。
消息传开后，附近居民和路过之人乃至周边学生与外卖骑手纷纷赶来，街道两侧的围观者越聚越多，虽有工作人员维持通道，仍旧显得水泄不通。
有河南大娘隔着人群喊：“陛下，面好吃不？”
李世民放下筷子提高声音：
“好吃！冬日吃来最宜。”
大娘立刻转身对旁人道：“听见某？咱河南烩面天可汗都说中！”
周围人笑成一片。
还有人喊：“二凤陛下，得空多来几回！”
“陛下晚上去看看郑州夜景！”
李世民没有逐句回应，只是始终保持笑意偶尔向人群拱手点头。
饭后，他走出店门。
欢呼声瞬间拔高。
这一次，安保人员没有将所有人挡在远处，而是在安全距离内留出握手通道。
李世民沿通道缓步握手前行。
一位戴眼镜的学生挤到通道边，握住李世民的手后认真说道：“陛下，我学历史时总觉得您离我们很远，今日见到您才觉得那段历史真的存在过。”
李世民看着他。
“你既读史，便要知兴亡之故，也要知今日安稳从何而来。”
学生连连点头。
“我会记住。”
“也要好生读书！”
“好！”
李世民继续往前。
李世民看向周围众人。
“诸位回去后也要好生读书、勤勉营生各安其业，郑州是诸位的家，河南是诸位的乡土，能让家乡更好靠的不是旁人，正是诸位自己。”
他声音变得更加温和。
“今日这些话，便只当朕与诸位立下的君子约定，可好？”
人群齐声回答：
“好！”
“陛下放心！”
“俺们记住了！”
“好好读书，好好生活！”
“咱河南人说话算话！”
欢呼声再次冲上街面。
长孙皇后站在车旁，静静看着李世民。
她知道，李世民最喜欢是百姓愿意在他面前直白说话，愿意把喜欢与玩笑都说出来。
这说明他们并不畏惧他。
也说明他们愿意把他当作可以亲近的长者与君主。
李世民登车后，仍朝车外挥手。
车门关闭，车队缓慢驶离街边面馆。
许多市民追着车辆走了好几步，直到工作人员不断提醒才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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