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月集还有十二天。
沈知意把备货计划列在一张大纸上。贴在了房间的墙上。
低端清灵符：一百张。 低端疗伤符：八十张。 低端聚气符：六十张。 中端定制符箓：根据预约，十五张。 新品试水：待定。
总计二百五十五张。减去现有库存四十七张。还需要制作二百零八张。
十二天。每天至少十八张。
她一个人每天的极限产能是八张。质量开始下降的临界点在第六张。
不够。
周明河和陶秋水已经学了五天。周明河能独立画出合格的清灵符了，但速度慢，每天三张是极限。陶秋水更快，五张没问题，而且废品率比周明河低。
加起来。她八张，周明河三张，陶秋水五张。每天十六张。
还差两张。
可以赶一赶。陶秋水说。
不赶。沈知意摇头。赶出来的符箓质量不稳定。一张废品流出去，毁的是一百张好符的口碑。
那怎么办？
降低备货目标。低端清灵符从一百减到八十。低端疗伤符从八十减到六十。不追求铺货量，追求品类差异化。
什么意思？周明河问。
别人有的东西我比他便宜。别人没有的东西只有我有。第二条比第一条赚钱。
她把新品试水那一栏从改成了一个名字。
灵力检测符。
这是什么？陶秋水凑过来看。
一张符贴在手腕上，三息之内能读出使用者当前的灵力总量、灵力属性、经脉通畅度。相当于一个简易体检。
这个……好像从来没见过。
因为不存在。我要做出来。
周明河和陶秋水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知意已经坐在桌前开始画了。
灵力检测符的原理不复杂。把引灵纹的方向反过来，从向内注入灵力从外部读取灵力。再加一组转译纹，把读取到的灵力数据转换成可见的光信号。
理论上可行。
实际操作中问题很多。
第一个问题是灵力读取的精度。太低了没用。太高了符纸承受不住。
第二个问题是转译纹的设计。灵力数据是连续的模拟信号，要转换成人眼可读的离散信息。她需要设计一套。
第三个问题是安全性。读取灵力的过程中不能对使用者造成任何影响。哪怕是一丝灵力波动都不行。
她画了三张草稿。全废了。
第四张。好了一点。但转译纹在激活的时候会产生微弱的灵力回流。不安全。
第五张。她换了一种思路。不用转译纹。改用颜色反应。
把符纸浸入特殊的灵墨。灵墨里含有一种对灵力敏感的矿物粉末。灵力通过符纸的时候，矿物粉末的颜色会根据灵力属性发生变化。火属性偏红。水属性偏蓝。风属性偏绿。土属性偏黄。灵力总量越高，颜色越深。
简单。安全。成本低。而且肉眼直接可读，不需要额外的解读步骤。
缺点是精度一般。只能给出粗略的属性和等级估计。
但对于普通弟子来说，够了。
他们需要的不是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灵力数据。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快速、便宜、能告诉他们我的修炼方向对不对的工具。
沈知意做了一张样品。贴在自己手腕上试了一下。
三息之后。符纸的颜色从白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色调。底色偏金，其中夹杂着细微的蓝色丝线和一点说不清的灰。
她皱了一下眉。
苏锦瑟的灵力属性是金属性偏水。那金色和蓝色说得通。但那一点灰是什么？
她检查了一下矿物粉末的配方。没有问题。
再试了一次。灰色还在。
也许是苏锦瑟体内有什么她不了解的东西。先存档。以后再说。
可以量产吗？陶秋水一直在旁边看。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可以。这张符比清灵符简单。你学半天就能上手。
定价呢？
沈知意想了想。
材料成本很低。灵墨加矿物粉末加符纸，总共不到十分之一枚灵石。售价……一枚灵石。
利润率九成？陶秋水算得很快。
不是所有东西都按成本定价。有些东西按价值定价。一个弟子花一枚灵石就能知道自己的灵力属性和修炼方向，不用去找长老求教，不用花十枚灵石请丹药堂做一次完整的灵脉检测。一枚灵石。值不值？
陶秋水想了想。使劲点头。
那就这么定。
接下来的十天。沈知意的院子变成了一个小型工坊。
每天未时到酉时，三个人围着石桌画符。沈知意主攻定制符箓和灵力检测符。周明河做清灵符和疗伤符。陶秋水两边都能帮。
晚上沈知意还要加班。检查当天所有产出的符箓。不合格的打回重做。
青枝负责后勤。磨墨、裁纸、调配灵墨、记账。四个人的分工像一台小机器一样运转起来。
第八天。
库存达到了目标数量。
低端清灵符：八十二张。 低端疗伤符：六十三张。 低端聚气符：六十一张。 中端定制符箓：十五张。 灵力检测符（新品）：三十张。
总计二百五十一张。
沈知意在账本上画了一个圈。
够了。
小姐，还有四天。要不要再多备一些？青枝问。
不备了。多出来的时间用来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
宣传。
青枝不明白宣传是什么意思。
让更多人知道月集那天我们会在。让他们带着需求来。不是等人路过。是让人专门来。
怎么做？
沈知意看了一眼窗外。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面放着一壶茶。冷的。竹叶的。
她有一个想法。但这个想法需要一个她不太确定的人配合。
青枝。
明天帮我准备一壶热茶。
什么茶？
竹叶茶。热的。
青枝觉得奇怪。小姐从来不喝热茶。从穿书到现在，她喝的全是凉的。要么是放凉的白水，要么是那壶来路不明的冷竹叶茶。
但她没问。
食指在大腿上点了三下。归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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