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外门,找你那个朋友。从今天开始,每天跟他打两个时辰。只许用剑,不许用法术。你现在的灵气太散了,用剑能把灵气凝到刀刃上,比用法术更练根基。”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林渊:“这是外门练武场的位置。你那个朋友每天下午在那里练剑。去找他。”
林渊接过纸,站起来。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云苍真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惊蛰剑,不是用来拼命的。”
林渊的脚步顿了一下。这话云苍真人昨天也说过。他没有回头,走出大殿,站在空地上。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东边的天际有一条细细的金线,像谁用毛笔在天上画了一笔。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上面画着一张简单的地图——从宗主峰下去,穿过主峰,经过外门宿舍区,再往前走一里地,就是练武场。
他把纸折好塞进怀里,往山下走。
外门练武场在主峰的半山腰,一块平整的空地,方圆十丈,铺着碎石。周围是密密的松树,树冠遮住了天,光线暗了不少。空地上竖着几根木桩,桩身上全是刀痕剑痕,密密麻麻的,有的深,有的浅,有的已经腐朽了,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木头。
楚狂歌已经在练了。
他站在空地中央,手里握着那把宽剑,正在练一套林渊没见过的剑法。动作很快,快得只能看见一道一道的残影,剑风呼呼的,把地上的碎石都吹得滚动。他的身上全是汗,短打贴在背上,湿了一大片。他听见脚步声,收了剑,转过头来。
“你怎么来了?”
“宗主让我来的。”林渊走进空地,“跟你对练。每天两个时辰,只许用剑,不许用法术。”
楚狂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灿烂,在阴暗的松树林里亮得扎眼。
“行啊。”他把宽剑往肩上一扛,“我正愁没人陪练呢。外门那些人,一个个跟纸糊的似的,一剑就倒,没意思。”
他走到空地中央,转过身,面对着林渊。
“规矩呢?”
“只许用剑,不许用法术。打满两个时辰。”
楚狂歌点了点头,把宽剑举起来,剑尖指着林渊。
“那你可别哭。”
他冲上来了。宽剑带着风声劈下来,快得林渊只看见一道灰影。罗盘在识海里疯狂地转,把剑的轨迹标得清清楚楚——从正上方劈下来,目标是他的左肩。林渊举剑去挡,惊蛰剑和宽剑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叮”,火星四溅。
林渊的手臂被震得发麻,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他的左肩在疼——骨头虽然长好了,但周围的肌肉还没完全恢复,这一震,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楚狂歌没有趁势追击。他收了剑,歪着头看着林渊。
“你的左肩没好?”
“好了。”
“好了个屁。”楚狂歌皱了皱眉头,“你骗得了大夫骗不了我。你刚才挡那一剑的时候,左手根本没用力。全用右手扛的。”
林渊没说话。他甩了甩发麻的右手,重新握紧剑柄。
“再来。”
楚狂歌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这一次他没有劈,而是刺。剑尖从下往上,直奔林渊的胸口,又快又准。林渊侧身躲开,剑尖擦着他的衣服过去,在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他趁楚狂歌收剑的瞬间往前冲了一步,惊蛰剑刺向他的右肩。
楚狂歌没有躲。他的宽剑往回一收,剑身横在胸前,挡住了林渊的刺击。两剑相击的声音很脆,在松树林里回荡。
“不错。”楚狂歌说,“再来。”
就这样,两个人打了整整两个时辰。
林渊记不清自己出了多少剑,挡了多少剑,被逼退了多少次。他的右手虎口裂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把惊蛰剑的剑柄染成了暗红色。左肩疼得厉害,每挡一剑就疼一下,像有人拿针在扎。他的衣服被划了好几道口子,袖子破了一个洞,领口也开了。但他没有停。
楚狂歌也没有停。他的剑法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每一剑都带着风声,呼呼的,像要把空气劈开。但他的每一剑都留了分寸——劈到一半会收力,刺到跟前会偏方向。他在喂招,不是打架。他在教林渊怎么用剑。
两个时辰到了的时候,林渊的腿在抖,手也在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他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珠子从额头滴下来,落在碎石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楚狂歌站在他面前,把宽剑插回鞘里,从怀里掏出酒壶灌了一口。
“还行。第一天,能撑两个时辰,不错了。”
他把酒壶递给林渊。林渊接过来灌了一口,酒是辣的,呛得他咳了两声,但喝下去之后,整个人暖了不少。
“明天还来?”楚狂歌问。
“来。”林渊把酒壶还给他。
楚狂歌笑了:“行。那明天我加点难度。”
林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站起来,把惊蛰剑插回鞘里,转身往山上走。走了几步,腿还是软的,步子有点飘,但没有倒。楚狂歌在后面喊:“明天别迟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趋吉避凶:天命仙途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趋吉避凶:天命仙途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