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颗培元丹,练气期用的,能补灵气。”药尘子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别告诉他们俩,尤其是那个老妖婆。”
林渊把瓷瓶收好:“谢峰主。”
药尘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巴掌拍得他肩膀发麻——胖子的力气大得离谱。然后他也走了。
帐篷里只剩林渊和周明远。
周明远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在叹什么很重的东西。
“混沌灵根,”他摇了摇头,“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好的是你这辈子的路比谁都宽。坏的是——盯着你的人也比谁都多。”
他走到林渊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木牌,递给他。木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丙柒叁”,背面刻着“天玄宗”三个字。
“明天的擂台赛抽签,凭这个进场。别弄丢了。”
林渊接过来,木牌入手很轻,像是空的,但他知道这东西不简单——木牌表面的纹路是天玄宗特有的禁制,别人仿不了。
“还有。”周明远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赵家那小子,你小心点。北域赵家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进天玄宗,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他看了林渊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林渊站在帐篷里,把木牌、符箓、瓷瓶一样一样地收好。他低头看了一眼识海里的罗盘——那行金色的“大吉”还在,旁边多了一行小字:
「擂台赛·三日后——【大吉】」
他把衣襟整了整,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月亮已经升到天顶了,又大又圆,照得演武场上亮堂堂的。青石板被月光照得发白,像铺了一层霜。看台上空空荡荡的,只剩几个打扫场地的弟子在收拾东西,扫帚划过石板的声音在夜里传得很远。
楚狂歌靠在测灵碑旁边,双手抱在胸前,一只脚踩着碑座,看见林渊出来,站直了身体。
“怎么样?”
“擂台赛拿第一。”
楚狂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很亮,露出两排白牙:“那就拿第一呗。”
他从碑座上跳下来,走到林渊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宗主亲自开口,峰主亲自送东西,你小子现在可值钱了。”
林渊没接话,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木牌,又看了一眼楚狂歌腰间那块——甲贰拾壹,他的号牌。
“你的灵根是什么等级?”林渊问。
“紫光。”楚狂歌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差一点就极品了。周老头说我的灵根是上品里的上品,放在天玄宗也能排进前五十。”
他顿了顿,看了林渊一眼:“当然,跟你比不了。你那个金光差点把碑炸了,我这辈子没见过那种场面。”
林渊没接话。两个人并肩往演武场外面走,脚步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一下一下的,闷闷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渊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演武场中央,那块测灵碑还立在那里。月光照在碑面上,那道金色的裂纹从顶部一直裂到底部,像一道永远合不上的伤口,在夜色里隐隐发光。
他盯着那道裂纹看了几秒,转身走了。
回到有朋居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林渊推开门,把木牌放在桌上,又掏出那三样东西——符箓、瓷瓶、木牌——一字排开,整整齐齐地摆好。他坐在床上,看着这三样东西,忽然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三个月前,他还在荒野里吃野果,被一头一阶妖兽追着跑。现在他站在天玄宗收徒大典的考场上,测出了混沌灵根,三位峰主抢着收他,宗主亲自放话要收他为徒。
变化太快了,快得像一场梦。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罗盘还在,安安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指针稳稳地指着正北。他盯着罗盘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一件事——罗盘的边缘多了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很淡,不注意看根本看不见。
他之前没见过这道光晕。
他集中注意力去看那道光晕,一行字浮了上来:
「宿主已通过第一轮测试·擂台赛即将开启·更多功能将逐步解锁」
更多功能?
林渊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罗盘现在的功能已经够强了——显示吉凶、预判攻击、推演未来、指引方向。还能解锁什么功能?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个罗盘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他退出识海,睁开眼睛。窗外传来更夫打梆子的声音,一下一下的,闷闷的。三更天了。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明天是擂台赛抽签,后天休息一天,大后天正式开打。三天时间,他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第二天一早,林渊和楚狂歌又去了演武场。
今天的演武场比昨天还热闹。通过第一轮测试的四百八十七人全部到场,看台上也坐满了人——有没通过测试的散修,有来看热闹的青云城百姓,有各大家族派来探听消息的眼线。人声嗡嗡的,比菜市场还吵。
周明远站在高台上,还是那件灰扑扑的道袍,还是那副和和气气的表情。他等台下安静下来,才开口:“昨天通过第一轮测试的,一共四百八十七人。今天抽签,决定擂台赛的对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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