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午后,楚微在药圃闻到了更浓的气息。
不是错觉,是实实在在的焦灼气味,比前几日更重,像是有人把一堆半干的草叶放在远处闷烧,风把烟气送过来时还没有散尽。她站在药圃边缘往南看了一眼,天色还亮,但南边的天际线比平时模糊一些,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灰霾,不太明显,但和北边通透的蓝天形成了对比。
她回到桌边,把当天最后一位病人看完之后开始收拾药箱。苏清月在旁边帮她收晒了一整天的药草,忽然开口:“楚师姐,我今天去外门的时候听人说,南边那条路上有几棵老树倒了,不是被风吹的,是根部被人挖断了。”
“有人看到是谁挖的吗?”
“没有。它们像是被人从根底下挖断之后放倒的,切口很整齐,不像用斧子劈的。”
楚微把药箱盖好:“那几棵老树具体在什么位置?”
“在山门以南大约两里地的路边,靠近那处旧茶棚。”苏清月说,“茶棚的老奶奶今天也没出摊,我路过的时候门关着。”
楚微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傍晚她收摊之后没有直接回少主殿,沿着山门以南的路走了一段,一直走到那处旧茶棚附近才停下来。茶棚的门确实关着,棚顶还完好,但门板上落了一层薄灰,像是关了一两天的样子。她走到路边看了看那几棵被放倒的老树——树干粗壮,被人从靠近地面的位置截断,断口平整光滑,像是被什么极薄的锐器一次切断的。切口的边缘微微发黑,和她在后山外围看到的那些烧过的草根断口很像,像是同一类东西留下的。
她蹲下来用手碰了一下断口,触感干硬,像是已经过去了两三天了。表面有一层极薄的灰烬状附着物,指尖蹭了一下,落下一层细末。
她站起来,没有在茶棚附近多停留,沿着原路返回。暮色正在加深,南边天际线上那道灰霾比午后更明显一些,像一层薄纱正在慢慢落下来。
回到少主殿之后,楚微把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墨临渊听完之后站起身,走到正殿里面,片刻后拿出来一样东西——一把短刀,刀鞘是深色的,像是很久没用过了。他把刀挂在腰间,系好刀绳,然后走回石桌边坐下。
“明天我沿着那条路再往南走一段,”他说,“看看那些痕迹延伸到什么地方。”
楚微没有说“我也去”,但她第二天早上比平时早起了半个时辰,把药箱里的药材重新整理了一遍,把常用的伤药和止血药各多带了一份,然后又在药箱隔层里放了一小包干粮和一只装满了水的水囊。她出门的时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经过石桌时把药箱放在桌面上,自己走到灶间去倒了一杯水。
墨临渊从正殿出来,看了一眼石桌上的药箱,看到她出来时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他把那把短刀从腰间解下来,换了一把更长一些的,挂在腰侧,刀鞘上的系绳重新紧了紧。
两个人没有特意约好一起走,但出门的时候几乎是同时迈出了院门。凌绝尘站在东厢门口看了他们一眼,没有问去哪,只说了一句:“我下午在院子里。”楚微回头应了一声,转身跟上了墨临渊的步伐。
喜欢战神医女,废材炮灰杀穿修真界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战神医女,废材炮灰杀穿修真界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