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沽湖的清晨,水鸟鸣叫,湖水温柔的拍岸。天光未大亮,湖面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像蒙着一层轻纱,远处的格姆女神山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羞涩的少女。空气清冽得带着丝丝甜意,吸一口,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涤荡过。
小兕子今天醒得格外早,或许是因为知道今天要离开,心里存了事。她自己悄悄爬下床,光着脚丫跑到窗边,推开木窗。
带着湖水气息的凉风涌进来,让她打了个小小的哆嗦,但更清醒了。她趴在窗台上,睁大眼睛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雾蒙蒙的湖面。
“再见啦,漂酿的蓝湖湖。”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小声地说,还学着大人的样子,挥了挥小手。
李丽质醒来,看到的就是妹妹穿着单薄的寝衣,扒在窗口吹冷风的背影,赶紧拿了自己的外衣过去给她披上。“小心着凉。再看一眼,等会儿就要出发了。”
“大姐,”小兕子没回头,依旧看着窗外,“你说,窝们走了,湖会不会想窝们?那些‘水性杨花’会不会觉得寂寞?”
李丽质被这稚气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心头微软,将她搂过来:“不会的。湖每天都要见好多好多人,看好多好多船。而且,我们会记得它,它也会记得曾经有个穿鹅黄裙子、总想捞水花的小娘子来过,这样就很好。”
“真的吗?”小兕子仰起脸,大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天光。
“嗯。”李丽质肯定地点头,帮她穿好衣服。
早餐是客栈准备的简单粥点和当地特色的苦荞粑粑,带着一股特殊的清苦回甘。小兕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热粥,听着外面渐渐喧闹起来的人声——新一天的游客又要来了。
她们在晨雾尚未完全散尽时离开了客栈。回望一眼那片在晨光中逐渐显出蓝宝石般光泽的湖水,和湖边开始活动的人影、船只,小兕子把脸贴在车窗上,看了很久,直到山路转弯,再也看不见。
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更显颠簸漫长。或许是归家心切,也或许是连日旅途的疲惫开始显露。小兕子上车没多久,就开始掰着手指头,一件件数起这趟旅程的“宝贝”。
“窝在版纳,有孔雀毛毛,有大象给的果果(其实是喂食时大象用鼻子卷给她的芭蕉),有那个……会变颜色的石头(树化玉小挂件)。”她一样样数着,从随身小包里掏出那些小玩意儿,摆在座位上。
“在大理,有胖胖草的手帕(扎染手帕),有会唱歌的铃铛(三塔模型钥匙扣),还有……甜甜的玫瑰糖,快吃完啦。”她舔舔嘴唇,仿佛回味着玫瑰糖的香甜。
“在丽江,有会画画的纸(东巴纸书签),有会响的铃铛(驼铃),还有……”她皱了皱小鼻子,“腊排骨的味道!”
“在泸沽湖,”她顿了顿,看着窗外飞逝的山景,有些遗憾,“只有星星和水里的花花,带不走。”但很快她又高兴起来,“但系窝记住啦!蓝蓝的水,亮亮的星星,还有会唱好听的歌的阿姐!”
“你倒是记得清楚。”豫章笑着捏捏她的脸,“那你最喜欢哪里?”
小兕子歪着头,很认真地思考起来,眉头都皱成了小疙瘩:“嗯……版纳有大象和孔雀,还有甜甜的水果;大理有胖胖草和会唱歌的塔;丽江有会开花的石头和跳舞的大家;泸沽湖有最蓝的水和最多的星星……都喜欢!”她苦恼地得出结论,“不能都最喜欢吗?”
“贪心。”高阳戳了戳她的额头,但眼里带着笑。
“那最奇怪的呢?”小金山也小声问,她对“走婚”还是有点好奇,但没好意思像小兕子那样直接问出来。
“最奇怪的……”小兕子眼睛一亮,“系泸沽湖!阿注晚上要走路去阿夏家,早上又要走回来,不累吗?为什么不一起住?”她还是没完全搞懂。
这个问题又让车内响起一阵轻笑。唐阳忍着笑解释:“那是他们很久很久以来的习俗,一家人妈妈最大,兄弟姐妹和妈妈、舅舅、姥姥姥爷住一起,不分家。阿注和阿夏互相喜欢,但不住一起,各回各家,各管各妈。”
小兕子听得更晕了,小脑袋摇了摇:“好麻烦……不过,唱歌挺好听,湖也好看,就算啦。”
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窗外的景色吸引。车子正在一段险峻的山路上行驶,下方是深深的峡谷,对面是几乎垂直的峭壁,偶尔能看到细小的瀑布从峭壁上挂下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看!山在流泪!亮晶晶的眼泪!”小兕子指着瀑布喊。
“那是瀑布,山泉水。”唐阳纠正。
“就系山流汗了!走了这么久的路,山也累了,出汗了!”小兕子坚持自己的看法,还对着窗外大喊,“山爷爷,你辛苦啦!休息一下吧!”
她的童言稚语,给枯燥的旅途增添了不少乐趣。连有些晕车的李丽质,也因她的话露出了浅淡的笑意,拿出炭笔,在本子上快速勾勒着妹妹指着窗外、小脸兴奋的侧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小兕子的万界游记之地球篇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小兕子的万界游记之地球篇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