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半个棒棒糖的阿姆,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她咂巴着嘴,似乎还在回味那股从未体验过的甜美,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醉人的满足。
但这股满足并没有持续太久,她的目光很快又回到了陈郁身上。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盘刚端上桌、还没来得及下筷的佳肴。
尤其是当她看到陈郁那身滑溜溜、白嫩嫩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时。
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咕噜声。
很显然,陈郁变成了她眼中的“小鲜肉”,而且是字面意思上的“小鲜肉”。
陈郁虽然拥有不朽之躯,情感早在几百亿年的枯燥岁月里被磨得差不多了,但生理性的厌恶是磨不掉的。
面对阿姆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带着原始欲望的直白眼神。
还有那张越来越近、涂满油彩和大鼻涕的肥脸,陈郁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
恶心。
真的恶心。
虽然死不了,但这种被当成食物打量、甚至即将被某种不可名状的生物玷污的预感。
让他那颗早就麻木的心,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窒息。
他拼命催动体内那微薄得可怜的力气,试图挣脱束缚,但那些看似粗糙的树藤仿佛长在了他的灵魂上,纹丝不动。
棒棒糖之力没有显灵……
玄学背叛了我……
陈郁绝望地闭上了眼。
看来今天这身皮肉是保不住了……
就在阿姆那只沾着糖渍和油脂的肥手即将摸到陈郁腹肌的那一刻——
“敌袭!!!”
帐篷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紧接着是无数野人惊恐万状的尖叫声。
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甚至盖过了刚才格鲁特抓捕陈郁时的喧闹。
“哇啊啊啊——!”
“敌人来了!是那些灰皮鬼!”
“他们带着大家伙回来了!”
“救命!阿姆!快出来!”
阿姆的动作猛地一顿。
原本沉浸在“美食”幻想中的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是一种遇到不可抗拒天灾的本能恐惧。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陈郁,似乎很不甘心。
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迅速从腰间解下那个装着大半颗棒棒糖的皮囊。
快速塞进了身旁的兽皮枕头底下,显然是觉得这里最安全。
“吼——!”
阿姆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一把扯下挡在门口的兽皮。
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迎敌,完全顾不上身后这个“白皮野人”了。
窝棚外,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打斗声、惨叫声、某种沉重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听得陈郁心头一紧。
灰皮鬼?带着大家伙?
正好,趁乱……他什么也干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几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外面的喧嚣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死寂,偶尔夹杂着几声虚弱的呻吟。
就在这时,帐篷的兽皮门帘再次被掀开。
两个身影走了进来。
他们都穿着用树皮和兽筋编织的简陋衣物。
但那树皮的材质和颜色,竟然和陈郁身上那条破烂短裙的用料一模一样!
两人手里拿着削尖的木棍和石斧。
身上带着明显的战斗痕迹——血迹和擦伤。
气喘吁吁,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陈郁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借着从门帘缝隙透进来的光,他定睛一看,其中一个人虽然满脸疲惫,头发也被血污黏成一绺一绺,但那张脸……那张惊慌失措、曾经对着自己大喊大叫,然后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脸……
这不就是当时在河边,那个冲着自己大喊大叫、然后跑在最前面的那个野人吗?!
而跟在他身后的另一个野人,虽然没见过,但那身树皮衣服,绝对是同一个部落的!
陈郁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错愕。
这俩货……是来救我的?
不对啊,他们刚才不是还被咕噜部落追得屁滚尿流吗?
就在这时,那个熟悉的野人看到了被捆在角落、虽然狼狈但依旧白得发光的陈郁。
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他激动地对着身边的同伴手舞足蹈,嘴里发出急促的“嘎布嘎布”声。
一边说一边指着陈郁身上的树皮衣物,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和同伴身上的衣服。
虽然听不懂具体的词汇,但陈郁看懂了那个手势的含义——
“看!我就说他是自己人吧!”
“他也穿着咱们的树皮战甲!”
“肯定是之前走散了,被这群咕噜猪抓了起来!”
原来如此!
这两个野人并不是来救一个素不相识的白皮怪物的。
他们是看到陈郁身上和他们同款的树皮衣服,误以为陈郁是他们失散的部落同胞!
刚才他们在外面大喊“敌人来了”,估计是把咕噜部落的人引开或者打跑了,现在回来“捞人”了!
【(惊宇瞬间笑喷)哈哈哈哈哈!陈郁!听见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通天塔,见证了盘古大陆亿万年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通天塔,见证了盘古大陆亿万年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