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她咽了口口水，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心虚，“这是……？”
墨湛刑正在慢条斯理地切着面前的牛排，没有抬头，随口说道：“听秦衍说，你不喜欢九区的营养剂能量餐。偏好自己在家煮一些奇怪又美味的菜品。”
鹿晓雅略一愣怔：“……阿衍连这个都跟你说？”
“他是我的暗卫。”墨湛刑垂着眸，仔仔细细地切着面前的牛排，“他本来应该向我汇报你的所有动向。但是……他似乎叛变了。”
鹿晓雅不知道要接什么，只能傻笑一下掩饰尴尬：“……确实有点吃不惯，但最近已经适应了。”
“阿澈和阿哲都吃过你亲手做的料理。”他又淡淡说了一句，“来了九区不应该先给我这个指挥官尝一尝？”
他蓦地抬眸注视着一脸局促的鹿晓雅。
鹿晓雅感受到压迫感极强的视线，背后瞬间渗出一层薄汗：“指挥官，我那是随便做做的……”
“嗯……随便做做的。”墨湛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噙着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眼神却一瞬不瞬地锁定着她。
人尴尬的时候，真的会显得自己特别忙。
她开始埋头捻自己的衣角。
墨湛刑继续说道：“鉴于最近你在九区的表现实在优异，也为了庆贺你成为九区唯一的注册向导，今天我特地从二区请来了厨师，操办这一顿或许你会喜欢的午餐。”
鹿晓雅忙摆手说：“指挥官，您太客气了。真的不用这样的，我是来九区赎罪的。”
墨湛刑把切好的牛排盘子递过来，换走了她面前那盘还没动过的：“吃吧。”
鹿晓雅这才轻轻地喃喃了一句：“谢谢。”
犹豫着要不要拿起叉子吃牛排，可面前的牛排确实馋得她流口水。
对西餐不是很擅长的她穿来后确实没吃过牛排了，而且看着眼前的牛排就很昂贵的样子。
墨湛刑忽然放下刀叉看向她：“要我喂你？”
“不、不用。”她赶紧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几乎是囫囵吞了下去。
“嗯，“她点着头含糊着说，“很好吃。”
墨湛刑这才满意地又提起刀叉开始慢条斯理地切着自己的牛排。
厨师见状赶紧上了最后一道菜后非常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
“鹿晓雅，”墨湛刑看着埋头苦吃的鹿晓雅，眼神往她脖颈处瞄去，切牛肉的动作蓦地一顿，紫色的眸子不禁暗了暗，“你有绑定的哨兵了？”
“噗——咳咳咳——”鹿晓雅闻言差一点把刚喝进去的奶油海鲜汤喷出来，赶紧用手捂住了嘴疯狂地咳嗽起来，眼角渗出几滴生理性泪水。
今天差一点被呛死两次，同一个问题。
难道这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整的人尽皆知，还都要提一嘴。
墨湛刑放下手中的刀叉，起身来到她身后，轻轻给她拍背顺气，然后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后脖颈的皮肤，那些是抹不掉的印记，刺目的暧昧红痕：“你……和白沐阳绑定了。”
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下鹿晓雅刚压下去的咳嗽来势更猛了，脸都咳得涨得通红。
他一边给她顺气，一边俯下身，下巴贴近她的肩窝，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
“晓雅，我一直在等，但似乎是我判断错误了。我或许应该直接滥用一下职权，而不是乖乖地等你来选择我。”
说罢，他又绕到她面前，单膝跪在她身边，握住了她置在腿上的手，“你想自己选，还是我来替你选？虽然你已经选错了三次，但是我不介意。”
鹿晓雅扭动了两下胳膊，从他的掌心抽出手，拍着胸口干干涩涩地回：“指挥官，您这么忙，怎么能做我的护卫。如果被军部和向导管理中心发现，我会罪上加罪的。”
然而墨湛刑只是摇头一笑，又重新握住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不会，算我主动向你申请的。”
他缓缓将她的手移至唇边，在她的每一根指尖上面印下浅浅一吻。
鹿晓雅脑内忽入万马奔腾而过，“嗡”的一声切断了信号。
对，她离线了，被眼前的情况炸得暂时丧失了智商。
“指、指挥官。你这是做什么？”她想再次挣脱，手却被他死死箍住。
“没什么，只是不想再跟你这个小迷糊绕圈子了。”
他站起了身整了整褶皱的制服，然后将她连人带椅子转了个方向。
他再次俯下身，双臂撑在她座位的扶手两侧，把她圈在了方寸之地，
“我特批你开了第三个护卫的选择权，可你却当着我的面，当着大家的面，选了……蓝哲。”墨湛刑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缓缓抬起，深紫色的眼眸一寸寸地从她慌张的脸上掠过。
“我、我有自己的考量……”鹿晓雅嗫嚅着回应。
“是吗？你自己的考量……”他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话，然后留白了一段沉默。
片刻后，才继续说，
“选白沐阳是因为他在运输舰救了你；选秦衍，你说是因为来九区第一个认识的是他……”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带来的阵阵痒意，却让她不寒而栗，“那么……选蓝哲是因为什么？嗯？”
“我、我……”鹿晓雅紧张得舌头都打结了。
脑内疯狂头脑风暴，最终她心一横闭眼大声道：“我选我自己的护卫，有我自己的节奏。我爱选谁选谁！”
她掀开一点眼皮，见墨湛刑没有因此发飙，攥着拳头鼓起勇气继续说，“即便、即便你是指挥官，也不能插手我选择的权利吧。”
墨湛刑好整以暇地观察着，眼前这个明明瑟瑟发抖，却还孤注一掷试图对抗他的小向导，越发觉得有趣：
“我确实没有权利插手，所以今天亲自来问问你，第四名护卫的人选。”
他拉近了彼此的距离，鼻尖几乎与鹿晓雅的鼻尖相碰，温热的呼吸擦过她的嘴唇和脸颊。
疯了，疯了，墨湛刑真的疯了。
“选……什么第四名护卫，我、我的公寓住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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