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意下楼后寻到了专门储藏酒酿的地方,酒肆酒肆,没有酒怎能叫酒肆?
燕宿水见她下来,跟了上去。
姜秋意发现了问题所在,储藏酒酿的地方只有小坛的酒,这很不寻常。
一般酒肆会有酿酒的地方,储藏酒酿的地方,这个地方通常被称之为酒窖。
酒窖里通常会有小坛的新酒,也定会有大缸的陈年酒,但这个地方只有小坛的新酒,没有陈年酒。
“可能还有地窖什么的,找找。”姜秋意对燕宿水说道。
燕宿水在地窖里面照着机关,只不过一无所获。
忽地,燕宿水看向架子上的酒坛子。
酒坛子有些怪异,有些太干净了,像是被人刻意地擦拭过。
燕宿水触碰那些酒坛子,发现里面并没有装什么东西。
想抬起来,却发现被死死地钉在了架子上。
燕宿水转动其中一个,架子移开一分,再转动另一个,却纹丝不动。
燕宿水觉得可能是角度不对,换了个角度,架子再次移开一丝。
燕宿水不断地试着,这才将门打开。
姜秋意跟着他进去,越往里走越暗,燕宿水吹燃火折子,照亮前路。
才走了一些距离就没路了,燕宿水摸着前面,按到了石砖。
脚下的石板缓缓滑开,燕宿水及时拉过姜秋意,自己当了个垫背。
一声闷哼,亮如白昼的地窖。
姜秋意站起来,伸手将燕宿水拉了起来,关心道:“你还好吗?”
燕宿水握住她的手,借她的力,站了起来。
燕宿水含笑,回道:“我没事。”
姜秋意看他这样子,感觉他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笑你完好无损。”燕宿水回道。
姜秋意赏了他一个白眼,并骂道:“有病去治。”
陈年酒都在这里,目前姜秋意并没觉察到异常,唯一感觉奇怪的是,陈年酒为什么要藏这么深?
姜秋意蹙起眉,转动眼眸,闻着地窖中的怪味。
“有一股铁锈味,你闻到了吗?”姜秋意问他。
燕宿水轻嗅,回道:“闻到了,这好像是……”
姜秋意与燕宿水对视一眼,将压着陈年酒的石头拿开,打开查看里面。
果真跟他们所想的一样,是血。
只是这血已经氧化发黑了,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姜秋意有些不明所以:“这该不会就是死者的血吧?他们要这么多血干嘛?”
“难不成是治病?”
燕宿水摇着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咳咳。”一道沧桑的声音传来,“小玉,是你来了吗?”
姜秋意环顾四周,没看见人影,也寻不到说话的人。
“难不成还有密室什么的?”姜秋意拍着墙壁。
听到墙壁敲响的声音,那人有气无力地问道:“不是小玉啊?你们是何人?”
“我们是误打误撞进来的人。”燕宿水回道。
“是活人?好久都没见过活人了。”
他这一句话,让姜秋意头皮发麻。
“你们是不知道如何出去吗?”那人问姜秋意二人。
姜秋意点头,回道:“对,我们找不到出去的路了,家中人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只是不知老人家在哪儿。”
“我也不知我究竟在哪里,我只知道哪里是出去的路。”那人说道。
“在何处?”姜秋意询问。
“我记得出口的地方有一缸陈年酒,将陈年酒推开,就能找到了。”
那人说完,空气中只剩下寂静。
一阵风袭来,姜秋意身上的铃铛剧烈晃动。
姜秋意手指夹着一张符纸,等风停后扔向前方。
离二人一丈距离的位置站着一个蒙面的女子,青色的眼睛,姜秋意跟燕宿水立马记起这就是昨日那只名为天主的妖。
天主青色的眼眸亮了一瞬,与姜秋意对视。
姜秋意有些不理解的看向天主,而天主则是震惊于姜秋意的无惧。
天主用利爪挠向二人的脖颈,但都被二人躲开。
燕宿水扔出雪落,姜秋意扔出符纸,两者同时打向天主。
天主躲过雪落,符纸却牢牢贴在她的手臂上。符纸灼烧着她的手臂,亮起青色的火光。
天主用手揭下符纸,手变得鲜血淋漓。
天主根本没有办法,要是不揭下,她的这只手臂就要不了了,但揭下定会损耗几年的功力。
在天主还没反应的时候,姜秋意拿出霜碎,在空中绘制符咒,打在雪落身上。
雪落追逐着天主,上绘的符咒渐渐消散,变成字符,灼烧着她。
里面的老人家听到了打斗声,问:“可是小玉来了?”
“是我,你且等一会儿,我过会儿去寻你。”天主说道。
那人说道:“小玉,莫要再伤人了。”
天主一边要躲着姜秋意二人的攻击,一边又要回着那人的话:“你闭嘴,此事我有定夺。”
那人说道:“人的寿命都会尽的,小玉,不要再伤人了。”
“你闭嘴,我不想听这些话。”
“咚”的一声,天主撞在了墙上,一时间无法起立。
燕宿水收回雪落,走上前居高临下看着她,说道:“你现在的挣扎都是无用的,你打不过我们两个,你可以选择将你的人都叫过来。”
天主呕了口鲜血,死死盯着燕宿水:“你想来个瓮中捉鳖?你想想便好。”
燕宿水叹了口气,无所谓地耸肩:“其实不论怎么样,你都逃不走,连你的手下也无法逃走。”
天主的四肢不断扭曲,身形变得像是只野犬,数丈高,通体青黑皮毛。
尖嘴竖牙,獠牙外露,眼神狠厉,颈部毛发格外茂密。
“是蜪犬。”姜秋意说道。
天主扑向燕宿水,将燕宿水扑倒在地,嘴巴大张,咬向燕宿水的脖颈。
姜秋意扔出一张符纸,正对天主的嘴巴。
在天主躲避的那一刻,燕宿水挣脱束缚,起身快步走到姜秋意身旁。
燕宿水整理着乱了的衣服,说道:“没想到它力气这么大。”
“叫你轻敌。”姜秋意说道。
天主身上的毛发竖起,弓起脊背,蓄着力。
在姜秋意再次扔出符纸的那一刻,天主张大嘴巴,撕咬着符纸。
姜秋意“嘶”了一声,用霜碎绘制符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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