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蛇赶紧拽住她的手，“不行，你得带上我，我现在虽不及以前，但也不至于会拖你后腿吧？”
秦念摸了摸他的头，“你乖，那座山有法阵守护，你若进去，法阵必定会激发出你身上的妖气。”
腾蛇只好答应她了：“那你快些回。”
随后抿了抿嘴，低声恳求：“别再丢下我。”
秦念微微愣了愣，“听你这说法，我以前似乎不是一个好主人。”
腾蛇先是点头，而后就猛地摇头，“不是的，你就是一个顶好的主人。那会你有你的职责和信念，我不怪你。”
秦念想问他究竟是什么事，但又忍住了。
这估计是在神界的事情了。
有天道制约，她问了，腾蛇也不能回答，还是别浪费口水了。
秦念朝着他一笑，“你放心吧，我这次去去就回。”
腾蛇乖巧点头。
秦念出了客栈，瞅准时机，弄晕了一个小道士，换上他的衣裳，提取了他的精血做了一张易容符，又用符篆提取了他的记忆。
最后，她拿上他的令牌，混入了那一支采买的队伍。
办好事后，他们折返回逍遥观。
逍遥观的大门，就是法阵的一处入口。
小道士身上的令牌就是入阵凭证。
秦念有那小道士的记忆，行为举止都没有出错，不过这法阵……
她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月衡的手笔。
比大靖那个乾坤紫气阵更加精妙。
不是拿着令牌就能入阵的，还得要入阵者的血脉与令牌相符合，才能顺利进去。
否则的话，就会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秦念没有一丝紧张，直直的走了进去。
法阵没有任何异动。
秦念嘴角勾了勾。
月衡，你这法阵虽精妙，不过我也不是无能之辈。
瞒天过海而已，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事。
她照记忆忙完了小弟子该忙的事情，待入了夜，她便离开休息的屋子，潜进地级道士的院落。
她随意寻了一间房间，闯了进去。
“谁？！”那人倒是警惕，听到声响，就从黑暗中立马坐起身。
不等他出手，秦念已掠身过去，点住了他的穴道。
她眼力极好，在深夜之中也能看清楚人脸。
她不由得一笑：“哟，熟人呢。”
这不就是山洞那个凌渊嘛。
不过秦念用的是那小道士的脸，凌渊可认不出她是谁：“你是……”
“秦念。”她报上身份。
凌渊瞬间惊恐不已，想扯开嗓子大喊，却不料秦念下一刻就扣住他的喉咙。
“别随便出声，否则你就小命不保了，明白吗？”秦念道，“你在山洞好不容易保住的命，总不想在今晚丢了吧？”
从她看到凌渊躲在曜日身后，她就知道这人极为贪生怕死。
她也算是找对了人。
果然，凌渊说道：“你是要问话？你……你问完之后，贫道也难逃一死啊。”
“放心，我若杀了你，只会给自己找麻烦。”秦念道，“我问完之后，自会抹除你的记忆离开。”
凌渊知道她有这个本事，忙的点头：“可以可以……”
秦念依旧给他贴了一张真言符，才问：“你来逍遥观多少年了？”
凌渊看上去不过五六十岁，但他却说：“已有百年了。”
秦念挑挑眉，“百年？这座山有好几棵灵树，你道行怎么这么低？”
凌渊面色不大好看，觉得这小丫头说话也太直接了，一点都不给人留面子。
不过他随后又是惊奇：“你竟认识灵树？”
“是我问你问题，我没让你问我。”秦念冷声道。
凌渊面色讪讪的，只好回答道：“贫道资质已不算差了，但阁下有所不知，因为这法阵，逍遥观这边分到灵气有限，大部分的灵气都聚集在圣上所在月华殿。”
秦念皱皱眉，暗想幸好自己没有贸然杀进皇宫。
当年月衡的修为不比自己低，如今他又比自己多修行了千年，自己肯定不是对手。
她接着又问：“那君楚天被关押在何处？”
“不在逍遥观，在皇宫的天牢。”凌渊回答道。
这会轮到秦念面色不大好看了。
如此一来，她想把人救出来，可就麻烦多了。
毕竟皇宫那边的法阵更加厉害一些。
“蛟龙蛋呢？”秦念没忘记无霜的嘱托。
凌渊没有迟疑，“这个倒是在逍遥观的炼丹房中，圣上是想将其炼成丹药。”
秦念觉得奇怪。
炼丹？
月衡事事精通，他不会不知道未孵化的蛟龙蛋炼丹的效果是大打折扣的。
她盘算着待会去看看炼的什么丹药，好揣测出月衡现下究竟是什么状况。
凌渊颤声问：“阁下问完了吗……”
可以放过他了吧？
“尚未。”秦念眼珠子一转，“你们圣上，一直是同一个人吗？”
“什么？”凌渊愣了愣，不解道，“圣上怎会一直是同一个人呢？圣上又不是神，就算有灵气加持，也没法活几百年啊。”
秦念这会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
莫非月衡躲在暗处，他并不是宫里的那位谢浔？
“那那位东岳大人，也就是曜日，是何时上的任？”秦念又问。
“他？大凉建国之初，他就在了……”凌渊道，“他一直忠于大凉国主。”
秦念抿抿嘴唇。
看来月衡就是历代的大凉国主，所以曜日才紧紧追随。
可为了当凡人的国主，就舍弃自己原先那具身体，也太不划算了吧？
很快，她就眼瞳紧缩，内心一震。
除非，月衡原先的那具躯体保不住，也只剩下魂魄，得抢夺凡人的躯体活下去。
她越发好奇千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把当时首屈一指的月衡真人的身体给毁了？
秦念随后又问了好些问题，凌渊赶紧作答，只想她快快离开。
得到一些事情的答案后，她遵守承诺没杀了凌渊，只是用符篆将他这段记忆给抹除了。
见凌渊沉睡了，她才离开，赶往逍遥观的炼丹房。
只是和道士休息的院落不一样，炼丹房里里外外竟有道士看守。
听他们的气息，还是有两下子的。
而且炼丹房还额外设了个阵法，只有特定的道士才能走进炼丹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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