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瞥了他一眼，正色道：“第一，我的神魂本就没修复好，现下又再撕裂。第二，我还不知道月衡如今实力如何，我杀过去，不是勇敢，是愚蠢。”
腾蛇撇撇嘴，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但他嘴上却道：“有我在，你怕什么。”
秦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还被封印在这里呢，你说这话不害臊吗？”
腾蛇尴尬一笑，“那你就想办法帮我解开封印啊。”
秦念无奈，“这是神界的封印术法，我得研究研究，不一定能解开。”
若没有她后来的那一道加固封印，或许腾蛇这会已然冲开封印了。
他没有一句抱怨，还对自己和颜悦色的，她这会倒有几分不好意思。
腾蛇显然是极为相信她的，优哉游哉啃着饼子。
秦念这会缓过来，就到山洞各处看了看封印的法阵，又仔细瞧了瞧腾蛇手脚的镣铐。
很快，她就有点眉目。
她拿出玉灵笔，刷刷刷画了几道符。
往乾坤二位一拍，山洞又是一阵震动，碎石滚落。
没多久，他们所在的石柱摇摇晃晃，出现了一道道巨大裂纹。
链接腾蛇手脚的镣铐的铁索，也发出崩坏的声音，摔落在地。
忽然得了自由，腾蛇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见他愣着，秦念眨眨眼：“怎么？被封印久了，不会走了？”
腾蛇看着她，还有些呆滞，“你真解开了？”
“不然呢？”秦念摸了摸下巴，“其实也没多难。”
腾蛇站起来，冲向秦念用力抱了抱，还不忘往她脸颊蹭了蹭，“我就知道你厉害得很！”
没了镣铐，他一身轻松，恨不得划出真身，在天地遨游几圈。
不过他被封印多年，丹元受损严重，这儿又没多少灵气了，还是别太得意为好。
对于腾蛇的猛然靠近，秦念生不出一点的厌恶之感，反而还觉得很亲切。
她现在是真信了他们是契约关系。
不过她还是把腾蛇推开，道：“先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腾蛇点点头。
不过秦念在离开前，她不仅用符篆隐去两人的气息，还把在七峰门拿到的玉笛摆在了山洞的一块显眼石头上。
她定定看着那支玉笛。
眸光沉静。
月衡，不管你是因何要灭我神魂，但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我的师尊了。
她和腾蛇离开没多久，一个男子拿着一把佩剑，也来到山洞。
他身高九尺，容貌俊朗，一身银绣青色长袍。
他看见镣铐被揭开，神色都没任何变化，可等他看见石头上的玉笛，神色彻底变了。
他最终是轻叹了一声，“她不认我这个师尊了。”
曜日出现，他伤了元神，声音有些发虚：“主人，她爱恨分明，还继续认你才奇怪呢。”
月衡道：“失了这次机会，让她有了防备，往后就不好下手了。”
曜日跪下，“是我办事不力，请主人责罚。”
月衡轻轻摇头，抬头看了一眼那湛蓝的天空，他轻蔑一笑：“不怪你，怪只怪，那人竟还有力气帮她聚集天雷。”
他过去把玉笛拿起来，轻轻抚摸着。
那上头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转进他的鼻尖，令他神色一时间有些恍惚和沉溺。
曜日与他心意相通，感知到主人的情绪，眼底掠过惊异。
他提醒道：“主人，她非死不可。”
“我知道。”月衡声音轻轻的，“回宫吧。”
曜日松了口气。
他是月衡的佩剑，若月衡死了，他也活不下去了。
——
另一边，秦念带着腾蛇离开山头之后，没有回去小镇。
从昨晚的事情看来，大凉那边应该摸清君玄夜设下的暗桩，才在这儿守株待兔，等她上钓。
所以接下来她不打算去找那些暗桩帮忙了。
就连孟哲和李浩，她也不打算相信了，还是凡事靠自己吧。
她费了点力气，给自己和腾蛇弄了两张身份路引，赶了两天的路，终于抵达大凉的上京。
上京街道繁华热闹。
皇宫和逍遥观都依山而建，那一座山设了一个法阵，远远看去，能够看见几棵参天大树。
秦念瞬间就呆住了。
因为她知道，那是灵树。
灵树怎么被移植到此处？
可再走近一点，她就发现常年茂盛青绿的灵树竟有些许黄叶子。
她皱了皱眉。
这是灵树枯萎的前兆。
看来曜日说的话也不全是假的。
大概是天梯崩毁，上界的灵气下不来，这些灵树自然而然会慢慢枯萎，如今能生出的灵气是少之又少了。
不过对于普通修道之人来说，也算够用了。
这是逍遥观那些道士实力普遍强劲的原因。
千年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念问过腾蛇，腾蛇却一问三不知，道：“我那会还在沉睡，也不知那么多事儿。”
“沉睡？”秦念皱皱眉，“你那会怎么了？”
腾蛇思考一阵，避过天道禁制，“你强我强，你弱我弱呗。”
秦念明白了，她上一世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没有肉身，只有残缺的神魂，正是极为虚弱的时候。
腾蛇是她的契约神兽，她虚弱的时候，他自然也虚弱。
等她后来修为精进了，神魂强大了，腾蛇就苏醒过来了。
不曾想，他刚醒过来就又被月衡封印了。
好倒霉的一条蛇。
不过她也没好到哪里去。
秦念没急着进行下一步，先寻了一家客栈落脚。
腾蛇被囚禁许久，这两日倒是缠着秦念出去逛街，买了许多小玩意，兴致极高。
秦念带了不少银子，就随他喜欢了。
她在上京呆了两日，很快就寻到机会。
逍遥观的道士不少，分天地玄黄四个等级。
像四大护法，就是天级。
刚入门的小弟子，就是黄级，他们除了修行，还得帮着观里做许多庶务，像采买东西这些活儿，都是由他们包办。
不过他们尽管是黄级的小弟子，但在上京也是地位不低，别说寻常百姓，就连五品官员见了，也得对他们点头哈腰的。
秦念打好主意，就对腾蛇道：“我要去逍遥观探一探，你在外头等我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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