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鸷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身后跟着一身戎装的赵真。
赵真步履生风,铠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崔鸷蹙眉瞥了他一眼,悄声示意他放轻脚步。
赵真却只作不见,径直快步走到殿中。
“属下参见陛下!”
赵真抱拳躬身,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崔鸷紧跟其后,躬身行礼:“奴才叩见陛下。”
萧祯抬起眼皮,目光扫过两人:“起来吧。”
赵真站起身,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殿门方向,眉头微蹙。
他刚才进来时,分明看到宋翌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他这个时候来勤政殿做什么?
想到宋翌,赵真心头便是一阵烦躁。
灾区那一幕,他至今记忆犹新。
大雨滂沱中,陛下将温软护在身下,两人相拥而吻,雨水顺着温软的脸颊滑落,滴在陛下的肩头。
那时赵真只是觉得不妥,却不敢多言。
可事后细细一想,那场景着实有失体统。
如今宋翌私下觐见陛下,莫非是来兴师问罪的?
若他真敢在勤政殿闹事,他赵真第一个不答应?
他在心中暗暗攥紧了拳头,若他真敢放肆,他定要……
“在想什么?”萧祯的声音忽然响起。
赵真猛地回神,迅速垂首:
“属下…属下不敢多嘴。”
萧祯轻笑一声,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宋翌不过是来问些琐碎之事,何必如此紧张?”
赵真心头一跳。
琐碎之事?
宋翌那种人,会为了琐碎之事私下觐见?
他不由得又想起温软,想起她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心中又是一阵担忧。
崔鸷却敏锐地察觉到,帝王根本不打算多言。
他心中暗道。
陛下既说是琐碎之事,那便是琐碎之事。
他这个当奴才的,不该问的绝不能问。
只是看赵将军这副模样,怕是还要继续追问,到时候惹恼了陛下,岂不是自讨没趣?
想到这里,崔鸷赶紧上前一步,轻声说道:
“赵将军,你不是有要事要向陛下禀报吗?
别耽误了正事。”
赵真猛地回神,懊恼地拍了拍脑门:
“属下该死,险些忘了正事!”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呈递过去:
“陛下,这是属下昨夜收到的急信,您看看。”
萧祯伸手接过,展开信笺,目光快速扫过。
片刻后,他眉眼含笑,轻声说道:“果然如此。”
赵真心中一紧:“陛下,往下怎么做?”
萧祯将信放在御案上,缓缓起身,负手而立。
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殿内的龙涎香,望向了窗外:
“不能打草惊蛇,先让他们在京城盘踞一阵子,等着最后收网,务必一次清除干净。”
崔鸷满脸疑惑地走上前:
“陛下,这……”
萧祯将信递给他:“你看看就知道了。”
崔鸷双手接过,低头细看。
信笺上字迹工整,内容却让他眉头越锁越紧。
片刻后,他抬起头,神色凝重:
“陛下,他竟有这般胆子,敢带兵入京?”
萧祯负手而立,目光幽深:
“他若没这胆子,朕反而要失望了。”
赵真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老崔,你不知道,他胆子大的时候,你还没看到呢。
在灾区的时候,我已经领教过了。
要不是陛下派属下回来早做筹谋,恐怕京城早就乱套了。”
崔鸷脸色微变。
灾区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情,但听赵真这语气,只怕事情远比想象中严重。
萧祯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幽暗:
“他的手都伸到朕的朝堂来了,想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打算了。”
崔鸷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轻声道:
“陛下,那得更为小心行事才行。”
萧祯看了他一眼,眸光深邃:“继续说。”
崔鸷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
“打蛇务必打七寸,捉鹰得先射眼睛。”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赵真和崔鸷齐刷刷地看向帝王。
萧祯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七寸么……很好。”
崔鸷见帝王并未责怪他的僭越,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他又想起一事,连忙说道:
“陛下,您忘了,宋府中不是还藏着一只呢,依奴才看,那就是他的眼睛。”
此言一出,二人瞬间明了。
宋府中确实还藏着一只“眼睛”。
深埋多时的暗桩,如今看来,正是对方安插在京城的眼线。
若能利用这只“眼睛”误导对方,让他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等到收网之时,定能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萧祯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你说得是。
既然他以为那双眼睛能看到一切,朕便让他看到一切该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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