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窈私自带兵入皇城杀入邬阁老府上的事,五皇子也有所耳闻,那一刻,震惊程度不亚于谢宗钺。五皇子没见到那场面,怎么也想象不出谢瑾窈一个弱女子能生出那么大的胆量,便是个男儿也不敢如此行事。
在场的一众人里,湘水阁的人清楚昨夜发生了何事,庄灵妤和谢含薇母女俩也是知情的,其余的人则是一头雾水。
陶蕙柔只听小厮汇报谢瑾窈身边围着大批人马,关于谢瑾窈去做了什么,陶蕙柔却是不清楚。此刻见谢宗钺脸上的表情十分严峻,猜想事情不简单,屏息去听。
五皇子淡然一笑:“此事父皇如何定夺我也不知,事情尚未明朗,可能要等调查清楚后再论。”五皇子话音停顿了下,突然压低声音道,“听闻从邬阁老府上搜出了不少与我那位造反的王叔互通消息的罪证。”
五皇子最后说的那句话是想给谢宗钺吃一颗定心丸,可谢宗钺的面色半分也没缓和,五皇子到底是在皇城中养大的,不比谢宗钺在军营里摸爬滚打,无诏领兵乃是大忌,更何况是入皇城,天子脚下造次,哪会轻易揭过,岂不是在昭告天下,人人都能藐视皇家威严。
谢瑾窈这次闯的祸大了,谢宗钺也没把握能保得下她。
那边几名医者在五皇子与谢宗钺谈话的时间里轮流给谢瑾窈把了脉,太医署的张医师道:“情况的确不容乐观,不过谢小姐求生的意志很强。”
谢宗钺听了都想笑,虽然这种时刻不该笑:“她是好日子还没过够!”
谢瑾窈哪次病倒了求生意志不强?要是意志不强,幼时第一次病重就撒手而去了。医师到底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五皇子递上手中的锦盒,道:“张医师看看此药可能给她用。”
张医师惶恐,两手捧着锦盒,打开看到一丸药躺在明黄色的凹槽里,凑近闻了闻,凝着眉思索半晌,又小心翼翼地拈下来一点儿放入口中,尝不出是由哪些药材制成,连其中一味药也分辨不出就很不正常:“殿下恕罪,臣能力有限,不知此药的功效。”
另外几名医者也闻过了、尝过了,均是摇头。
府医道:“为今之计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左右此药无毒,我等已经试过了。”
谢宗钺心情沉重,摆了下手,示意就照府医说的办。谢瑾窈多少次绝处逢生,要是连赌都不敢赌,她早就没命了。
谢瑾窈尚在昏迷中,无法服下一大颗药丸,丫鬟将药捣碎了用温水化开,再用棍棒撬开谢瑾窈的嘴,一点一点地喂进去,听五皇子说此药名贵,一滴也不舍得弄洒了。
陶蕙柔紧盯着谢瑾窈昏睡的容颜,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起死回生的药,要真是那样,制作这药的医者早就家财万贯天下闻名了,怎会没听过。
药是服了下去,一时半刻也没能瞧出效果,陶蕙柔一宿未眠,在湘水阁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本以为能等来谢瑾窈的死讯,没想到是个有头没尾的故事,还把谢宗钺等回来了,可谓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陶蕙柔欠了欠身道:“六姑娘需要静养,我就不在此打搅了。”
陶蕙柔走了几步,其余人没动,倒显得她的举动有些突兀,陶蕙柔停下来道:“你们不走吗?”
宋瑛看着谢宗钺眉宇间的忧愁与疲惫,欲言又止,被谢令仪挽住手臂才收回视线,最终什么也没说,走了出去。
庄灵妤与谢含薇也走了。
*
鹤延堂,老太君得知谢宗钺已经回府的消息自是大喜过望,在厅中左等右等不见谢宗钺过来,脸上的喜悦渐渐淡了下去。按说谢宗钺久不归家,回来该首先向老太君请安,怎会不见人。
“芝兰,去看看怎么回事。”老太君捻着佛珠,担忧道,“别是受伤了。”
田妈妈的身子还没将养利索,这等跑腿的活儿只能派芝兰去。
芝兰跑去湘水阁打听了一圈消息,回来给老太君回话:“老太君有所不知,六小姐昨夜出府去了,今早才回,病得不行了,宫中来了医师,五皇子殿下也过来了,国公爷守在湘水阁走不开,没能来给老太君请安。”
一提到谢瑾窈那个病秧子老太君的心情就不好了,将手中的佛珠往桌子上一摔,“啪”的一声响,线断开,佛珠四散,叮叮咚咚滚得到处都是。
“别人家的女儿都是守在父亲的床前敬孝,那个讨债鬼倒好,成日劳她父亲守着她。我儿刚死里逃生回来就要为她操心,真是不像话!”老太君气归气,却拿谢瑾窈一点法子也没有,到最后纯粹是自个儿怄气,“可知道那个讨债鬼昨夜干什么去了?”
老太君一口一个“讨债鬼”,可见对谢瑾窈恨之入骨,心里也正在祈祷谢瑾窈早点死去,这样谢宗钺就能解脱了,不必再为谢瑾窈操劳。
芝兰道:“奴婢不清楚,湘水阁的人嘴巴都严实,奴婢以老太君的名义问,他们也三缄其口,绝不多言。”
“这倒怪了。”老太君手扶着椅子起身,芝兰见状,赶忙上前去搀扶老太君,另外几个年轻些的丫鬟跪下去捡地上滚落的佛珠,怕老太君不当心踩到会摔倒。
“罢了。”老太君叹息道,“儿子不来看我,我只好纡尊去看他了。”
芝兰陪着老太君前往湘水阁,路上老太君就在琢磨,此去定要弄清楚谢瑾窈昨夜做什么去了,居然把自个儿的身子折腾坏了,谢瑾窈一向惜命,能让她豁出命去的事可是非同小可。
老太君只怕谢瑾窈闯下弥天大祸,她死了不要紧,牵连到整个国公府就不好了。
正巧,郑岘将谢家军领回驻地后,片刻未停留,即刻返回国公府,郑岘可是亲眼看见谢瑾窈吐了一摊子血晕死过去,也不知情况如何了,心里很是担忧。
一进国公府的大门,郑岘便听说谢宗钺平安归来,原先的不安一扫而空,高高兴兴地往湘水阁狂奔,殊不知等着郑岘的是来自谢宗钺的当胸一脚。
郑岘被踹了个人仰马翻,就地滚了一圈跪下:“末将知罪,请将军责罚。”
谢宗钺像个炮仗,碰见郑岘就炸了,指着郑岘的鼻子大骂:“她年纪小不知事,你行军打仗多年也不懂?无诏带兵入皇城形同逼宫,按谋逆定性,是诛九族的死罪!”
老太君刚靠近湘水阁的院门就听见这样一句话,一口气没喘上来当即晕了过去。
? ?老太君:完了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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