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
她拿过装玉胜的盒子，笑了笑:“你去吧……哦，对了，百丰不也要送礼，你也看看，支个招。”
他笑了起来:“他哪里用我支招，倒是把我的那份都备好了，生怕我这个憨子想不到呢。”
程婳总算是放松了:“真是好福气啊，就这么个人跟你操心着里外上下，难怪都说他是个好夫郎，以后可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呢。”
“他现在就能，已经没少给兰姑娘送好吃的了。”
“那很好啊，对媳妇好才幸福嘛。”
打趣了一阵子，两人这才分开，又各自回去换了身衣裳，才去拜访。
这一走，程婳还是难免草木皆兵起来，开着灵视四处看，却也没瞧出什么异常，就这么一路走，交了腰牌，进了宫。
最近古物司没什么事，递了给公主的帖子，也没什么人卡着，没多少时候就进了重华宫。
一段时间不来，这一看，重华宫上下装饰一新，里里外外都挂了红绸子，东西擦的锃亮。
书韵站在门口，朝着她行礼，笑道:“程大人可算来了，公主这些天已经不知道念叨多少回了，偏生又因为婚期将至，事务繁忙没法出去，您要是再不来呀，公主怕是连婚都不成了呢。”
她也回着礼:“哎呦，这可不敢，罪过罪过，别急，我这就来赔罪了！”
“快请。”
“好。”
进了门，宫女领着她往内殿去，略等了一小会，听了公主说叫进去，才终于进了门。
内殿一样喜庆，程婳庆幸着，好在回去换了身鲜亮的绯红，不然这一进来，倒显得格格不入了。
“左边太长了。”
“欸。”
她闻声望去，路嫖媱站在镜前，看着宫女给调整着丝绦，眉头一皱:“算了不要了，不好看，还是挂组玉佩得了——呦！贵人来了！”
镜中映出程婳的脸，路嫖媱一笑，又故作嫌弃:“我当是你忘了我，怎么一年多日都不肯进来瞧瞧，要把我闷死在这里头了。”
“可不能生气，我瞧瞧，这是天上的哪位神仙下来了，红光焕发，面若桃花，可是仙子不是？”
“行了行了，别贫了，看看——”
她张开双手，慢慢在她面前转了一圈。
身为唯一的公主，她这一身可谓是极尽华丽，上头的刺绣都是金银线密织，花芯缀着东珠，组玉佩一挂，整个人又添了几分肃穆。
点翠冠上龙凤交错，明珠，宝石，微微一动便光华万丈。
程婳看了一会，点点头，又故作惋惜:“很美，不过，我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路嫖媱果然好奇:“什么？”
她变戏法似的拿出那个盒子:“礼物。”
她接过来，打开，见那对温润的玉胜，眨眼，好似有流光闪过。
“不会是……”
“正是，虽然它们的修为还没有那么强，但可以做个传家宝，”她拿起来比了比，又放了回去，“这是根据西王母的配饰演变而来，头上是没什么地方戴了，到时候可以串珠，佩戴身前，保佑你福寿双全。”
“好，”她接过盒子，满眼感动，“东西虽小，但却珍贵——多谢你的心意。”
“嗯，出嫁的时候记得戴啊。”
“好！”激动之下，她一点头，头上的冠子一坠，她“哎呦”一声，“可不成了，试完了合身，可不穿了！快给我换了！”
她又手忙脚乱地去换衣裳，过了好一阵子才回来:“可给我憋坏了……这几天你干什么去了，有什么趣事没有？”
“没有趣事……只有险事，天机不可说。”
她正经了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路嫖媱一看，点点头，也就不再问了，换了个话题:“不说这些，我倒有件事求你，你带我出去玩玩吧！”
“这可不行。”
门口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出现，屋里两人连忙起来行礼。
皇后走进来，抬手让她们起来:“媱儿，马上就是正日子了，你还想着出去胡闹？”
“娘——”
路嫖媱走过去，拉住皇后的手臂撒娇:“我都已经在宫里准备这么久了……不见姓张的就算了，怎么也不叫我见见云焕他们嘛。”
“别闹了啊，你往后有的是日子见，可宫里确实不能再常住了。”
这么一说，路嫖媱又闭了嘴，过了一会:“那要不，我不成婚了。”
“你这胡说！”
“哎呀，娘，我不想离开你和父皇嘛……”
“你啊……”
这么一说，皇后的眼眶也红了。
她仔细端详着女儿，发现她早已是个大姑娘了，长得漂亮，高挑，和当初牙牙学语的样子相似，又不相似了。
这一转眼，她居然就要成婚了。
她就这么一个宝贝。
皇后轻轻伸出手，顺一顺她的头发:“傻孩子……我也不能陪你一辈子啊……”
程婳走上来，笑着上前安慰道:“娘娘和公主不必忧心，成了婚，次日要谢恩，敬茶，三日还要回门……公主是皇上唯一的金枝玉叶，难免思念，时常回宫也不是不行，何况这之后没几个月就又要过年了，逢年过节的，怎么能不回宫拜见呢？只是是雏鸟出巢，做母亲的总是不放心，但公主已然可以独当一面，羁鸟恋旧林，何况，公主也没有远去啊。”
皇后如梦方醒，忍着泪意笑了笑:“瞧我，真是上了年纪，叫小程大人看笑话了。”
“微臣不敢，娘娘慈母之心，天地可鉴啊。”
“罢了……难为你想着看她，既然无聊了，就跟小程大人出去吧，但是不许见张陈新啊，规矩不可破。”
“嗯……谁稀罕见他！我回一趟国公府，带外祖母做的点心回来！”
“好。”
路嫖媱如愿出去了，往国公府递了消息，却没急着去。
“外祖母现在要做也需要时间，而且点心久了就不好吃了——我要先逛一逛，然后去一趟公主府。欸？任百丰和兰允词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处的很好，也下了聘礼，只等成婚了。”
公主府上下也早已打点妥当，人手都已经拨过来了，毕竟到时候要在这里成婚。
路嫖媱一边走一边介绍，到时候，前厅这里拜堂……高堂这儿，张家夫妇是没机会了，皇上说当日他要来，皇后也要，谁敢和帝后同坐受拜呢？
“啊！我错了！我错了！嬷嬷放过我吧……”
“好大的胆子，公主大喜的日子就在眼前，你个小蹄子敢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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