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树影婆娑。桃岭关的夜风有些冷,沈烬言穿着单薄的衣衫站在门外,耳朵和脸上微微的红晕都连成了一片。
门内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有一点热烘烘的湿气钻了出来,带着皂角的气味。接着是衣料摩挲的声音,隔着一层门板,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你好了没?”他忍不住嘟囔着催促了一句。
沈烬言说不清楚自己现在心里的感受。他既希望她的动作快一些,好让自己不用再这么心浮气躁。又希望她的动作慢些,方才那哗啦啦的水声里,从前某些难以启齿的梦境渐渐浮现在他眼前……
靠,他变态啊。
沈烬言锤了下自己的脑袋。
乱七八糟瞎想些什么?
“乱七八糟瞎想些什么?”
沈烬言心里一跳,忽然,“吱呀——”,木门拉开,顾柠披着外衫站在门口抱起手臂,挑起一双眼眸,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一时间,他觉得自己的心思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我……我就是想洗个澡怎么这么慢?”他移开目光冷哼,“要是换了我,不消一刻钟就能洗得干干净净。”
“是啊,你洗个澡跟打仗似的,是快。可我累了一天了,要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怎么了,不行?”顾柠从来不惯着他的死鸭子嘴硬,朝他招招手,吩咐,“小侍女,进来,帮我把洗澡水倒掉。”
“……哦。”
他点了下头,红着脸进去了,望着她瘦削的背影,心脏却“砰砰砰”跳的有些快。
他一直羞于承认,其实他最喜欢看她这种高高在上、闪闪发光的样子。像是一只华贵漂亮的金凤凰,让人忍不住把所有的珍宝和她想要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让人忍不住……臣服。
“还愣着做什么?”她的声音忽然从屏风后面传过来,“把洗澡水倒了,然后过来帮我绞干头发。”
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说起来绞头发这件事,从前一直是师兄和红药帮她做,也不知道沈烬言一会儿会不会把她的头皮扯痛了。
顾柠的心思胡乱的飘着,随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了一本医书。按理说,灭了桃园寨,青州城内的水一时间就有了来处。可这水里的毒一时解不了,她的心就一时安定不下来。而且……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阿柠,我……”
沈烬言手里拿着干净布巾绕过屏风。刚一抬眸,就看见她趴在床上,手里拿着本书,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湿漉漉的长发从肩头垂下,未干的水渍浸湿了素白的中衣,里面青绿色的肚兜若隐若现。
他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顾柠却漫不经心抬眸瞥了他一眼,想到了他刚才莫名其妙的催促,高高昂起下巴,轻哼:“没大没小的,出门在外要叫‘小姐’。”
“……小姐。我来给您绞头发了。”
顾柠颇有些奇怪地望了他一眼。
这是转性了?
往常她要是这么说,他高低得跟她反驳上一两句。
顾柠不是有点坏心眼的,总喜欢看他气成河豚的样子。他现在这样,她心里反而有点不得劲。她用胳膊肘撑起身子,往他脸上瞅。
他却一直低着头,没让她看清自己脸上的表情。
沈烬言手里捧着干净的布巾子走到她身后,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她半湿的长发,又用布巾子一点点把它们裹了起来,慢慢拧着,动作轻到她几乎没有感觉。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顾柠回过头,有些不解。
沈烬言跟着把脸往旁边一转,仍旧不让她看,随口找了个话题:“柳大嫂和阿茵,你是怎么瞒过那些山匪的?”
说实话,当时在柳大嫂家里,顾柠拔簪的时候,心里是狠狠跳了一下的。可他知道她是多么心软的一个人。当初还在菱城的时候,江世锦那么欺负她,她也只是用药让他全身长满了疹子。所以,柳大嫂和阿茵与她无冤无仇,她必定另有他法。
后来发生的事,果然验证了他的猜测。
顾柠却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摊开。她纤细柔软的手上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这是……你怎么没说?”他又气又急,“你手上有伤,不能沾水啊。”
他真是昏了头了。
跟她一路从山上走下来,竟然没发现她的手受伤了。
“放心,我是大夫。再说了,一点小伤而已,不打紧。”她笑得轻巧。
其实……挺疼。
当初那群山匪逼她交“投名状”的时候,她先和沈烬言交代了,让他看准时候打翻酒盏。在山匪们的目光被瓷器碎裂的声音吸引的瞬间,她立刻用匕首划破手掌,与此同时,小半颗假死药塞进了阿茵嘴里。
此次前来青州,她头上的簪子,衣裳的袖子,甚至连脚上的绣鞋里都藏了各式毒药,为的就是以防不时之需。
察觉到他有些气愤的目光,顾柠淡然一笑,把手收了回去,又轻轻翻着书页,余光却不时瞟过他气成河豚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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