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不睡觉偷听别人算是怎么回事?
这对吗?
这当真对吗?
杜杀女匪夷所思,而事实证明,让她匪夷所思的事儿总在后面——
“若是有病,那估计是真病得不轻。”
痴奴开门,将屋外的食盒拎进来时,顺手指了指窗户纸上圆形的孔洞:
“因为他不但偷听,他还偷看!一直到后来有人送药才离去。”
饶是他活了这么多年,也见过大场面,可昨夜对上那只窥探的眼睛时,到底还是吓了一跳。
最怪的是,阮金田面上看着古板守旧,嘴上义正言辞,可此行此举,却当真不算多正人君子。
若是如此,人家或许早便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质,往后更要防此人几道......
不只是痴奴如此想,杜杀女也是。
她几下梳洗穿好衣服,痴奴已用火折子将房内温茶的红泥炉燃起,又将食盒内早已煎好的药放上去温煮。
药香逐渐浸润屋内,杜杀女想了想,仍是道:
“虽不知道这阮金田怎么回事,但还是趁早将他赶走吧。”
她行事素来干脆。
有些人,眼底能容下沙子。
有些人,能慢慢磨练沙子,等沙子变成珍珠。
可杜杀女没有这个耐心,也不准备将人留在身旁静观其变。
说句糙话,她虽然有奶,但又不是阮金田娘,凭什么容忍他?
更何况,此人还出生阮家!阮家!
她可一点儿都没忘记痴奴回来满身是伤的模样!
痴奴又哼了一声: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我早说过,人家就是想爬床!”
真是顶顶不要脸的淫男荡夫!
还好他昨夜守住了,不然的话......
打打打杀杀杀!
早晚一天,他将这些勾引他妻主的狗男人们通通杀了!窦莎乐!!!
痴奴:“(▼ヘ▼#)”
杜杀女被这眼神一看,莫名其妙背心一凉,刚刚想开口笑痴奴‘监守自盗’的话也咽了回去:
“......药好像好了,喝药喝药。”
痴奴回神,便又将药盅取下,褐色的汤药入碟,杜杀女一饮而尽,顿感自己喉间的沙哑平复不少。
她轻声咳了咳,正想寻点儿茶水漱口,正转头眼前一花,便感觉一张熟悉的唇覆了上来——
轻柔,缓慢。
唇齿相交,丝毫没有昨夜的汹涌,只有丝丝点点的甜意。
杜杀女微微眯眼,受用了这个吻。
一吻毕,两人都有些微喘。
痴奴凑到杜杀女耳边,轻声道:
“妻主且记,我喂你喝药,给你解苦,让你缓解病症......不是让你稍好一些,便去恩宠别人的哦。”
痴奴此人还真是......
永远争宠善妒。
杜杀女闻言,几乎要气笑了:
“有风雨你给我撑伞,但风雨怎么来的,我别管是吧?”
要不是他不知节制,又岂会......
算了,她也有责任。
不过一息,杜杀女便歇了苛责自家奴奴的心思,起身道:
“我去瞧瞧鱼宝宝,然后我们便折返墩城,看看刘六......不,那位余家表哥,办事办的如何了。”
许是因为知道她已经‘吃饱喝足’,痴奴这回倒是并不十分担心,陪她一路行至廊下,方才止步。
杜杀女便自己去寻了一趟鱼宝宝。
她睡时,鱼宝宝早已睡的不知天昏地暗,她醒时,鱼宝宝仍守着自己的小窝,呼噜噜冒着细碎的鼾声。
南地较暖,非是寒冬腊月,不会烧炭。
可鱼宝宝在屋子里,这一屋竟都暖的惊人。
杜杀女心里舒坦,一连串细密的吻亲下去,鱼宝宝顶着脸庞的大牙印缓缓睁开眼:
“怎么感觉有人咬我......”
“这不对,这不好,有点疼......”
随后,他便对上了杜杀女的双眼。
杜杀女含笑看着他,鱼宝宝却似乎以为自己又在做梦,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妻主,妻主......”
“小爱为你和奴奴做了新衣裳......做了好几个日夜,这两天当真累啦......你别咬小爱......有点困嘞......”
杜杀女一愣,这才看清楚,鱼宝宝床榻旁的凭几上摆放着两身新衣,俱是皮毛厚重,结实顶风的大氅。
这回,杜杀女是当真哑声了。
她抱着两身衣服回返床榻旁,细问又开始逐渐泛起轻微呼噜声的鱼宝宝:
“你那里来的银钱?有没有给自己留新衣裳呀?”
鱼宝宝在梦里也贴心得很,不肯让自家妻主的话落在地上:
“有呀有呀,只是小爱不常出门......不喜欢穿大氅......”
“至于钱......钱......”
“小爱不像奴奴有用,但也不算是太笨呀......卖了些自己做的木雕......然后带着阿丑去偷偷摸砚哥的私房钱......这不就凑上了吗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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