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陈规已经带人把劫匪抓住了。”
阿书进门禀报。
苏维桢正靠在高背椅上,听到那一刻,他眉头微挑,语气中带着意外:“原以为这桩劫案要耗上好几日,如今却这么快告破。”
阿书站在书案前,躬身回话,“听说是陈规率人追查之时,恰好遇见顾大人与纪娘子。两人早在江边找到那艘被劫的货船,断定劫匪可能藏身林中。”
“原来是顾宴云出手了。”苏维桢端过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抬眼问:“人都带回来了吗?”
“陈参军把抓获的人都押入大牢了,等待审问。”
“走,去看看。”
苏维桢放下茶盏,起身走在前头,阿书跟在他身侧。
州府大牢门前灯火摇曳,顾宴云与纪青仪并肩候在门外,陈规已经把人押送进去,没有上面的命令,陈规不敢随意放他们进入。
两人只好站在门外等结果。
期待陈规能从他们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纪青仪心急如焚,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前踱步不止。
顾宴云拉住慌乱的她,“别急,先坐下歇会儿吧。”
“怎么能不急。”纪青仪眉头紧锁,“若是丢失的消息被买家知道了,不能按时出货,我们不仅要赔偿违约金,还要赔偿买家额外的损失。”
顾宴云察觉她语气沉重,“是一笔大数目?”
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心绪跟着沉下去,只能安慰道:“肯定会有办法的,指望陈参军能问出些什么。”
话落,身后传来马车的声音。
伴随一声清脆的“吁~”,一辆黑漆马车稳稳停在他们身后。
阿书率先下车,恭敬地立于一旁。
车帘掀起,苏维桢走下马车,先看了两人一眼,然后缓步靠近。
面色平静,明知故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在这里等消息。”顾宴云替纪青仪开口。
苏维桢微微一笑,眼神落在微微侧身的纪青仪身上,“听闻纪家窑的货船遭劫,我刚得讯,陈规已经擒下劫匪,押入大牢,所以特来审案。”
他若有所思盯说道:“这是跟纪家窑有关,娐娐不想进去看看吗?”
纪青仪抬眼,毫不迟疑地应道:“我想进去。”
“那就走吧。”苏维桢伸出手微笑示意,就在纪青仪走向他时,立马抬手拦住了紧随其后的顾宴云,““顾大人,此案与你并无干系,不便入内,就在门口稍等吧。”
说罢,他转向身旁的阿书:“阿书,给顾大人搬一把椅子。”
“是。”阿书拱手应声。
为了能进去见到首领,得到消息,纪青仪朝着顾宴云点头,“阿云,我自己进去就行,你在这里等我。”
顾宴云神情虽有不安,却还是柔声道:“好。”
她转身随苏维桢步入大牢深处,灯影在潮湿的墙壁上闪动,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和霉气,冷意从脚底一路蔓延上来。
越往里走,就越靠近审讯室,声音越真切。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带着极近乎绝望的颤音。光听声音似乎就能知道他们真在遭受什么。
纪青仪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苏维桢走在前面,察觉身后的人没有跟上,他停下,回身望向她,“你害怕了?”
纪青仪摇摇头,“不怕。”只是她藏在袖中的手指,悄悄握成了拳。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本能对血腥的抗拒。
“既然不怕,就跟紧我。”苏维桢没有等她反应,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他们继续往前走,铁栏一间接一间地掠过。牢房里,几个被捕的劫匪缩在角落,神色麻木又惊恐。
他们眼神死死盯着深处那扇紧闭的门。
纪青仪扫了一眼,没看到那伙人的头领,想必已被带去审问。
当他们靠近那间审讯室时,守在门口的狱卒立刻挺直身子,弯腰行礼。
“见过苏大人。”
苏维桢神色未变,沉声道:“把门打开。”
“是。”
狱卒弯腰应声,铁门缓缓开启。
他们走了进去,只见首领被粗绳反绑在了受刑架上。木桌后,陈规正伏案而坐。
听到门响,陈规立刻起身行礼:“见过苏大人。”
“审问的怎么样了?”苏维桢走近桌案,目光落在那张仍旧空白的供词上,就明白陈规什么也没问出来,“他不肯说?”
陈规如实回答:“他就说不知道瓷器的下落,无论怎样追问,都是这个回答。”
苏维桢眉头微蹙,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既然问不出瓷器的去向,那就换个方向。总得掏出些别的线索。”他随后转身望向刑架上那名首领。
“我问你,”苏维桢的声音沉了下去,“是谁让你们去劫那艘船的?”
陈规在一旁皱了皱眉,小声嘀咕:“他们是劫匪,图财而已,怎么会有人指使?”
站在稍后的纪青仪却神色一动,察觉到了其中的异常,“不太对。劫船的一般是水匪,但他们不是。这样整齐的行动。看他们行事的手法,更像是被雇来,杀人夺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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