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维桢冷笑一声,语气里尽是讥讽:“越州这地儿,哪来的什么水匪。”他又走近几步,继续问:“我再问一遍,谁让你劫船的?”
首领的头动也不动,一副不痛不痒的表情,“我不知道。”
苏维桢伸手从桌上拈起那根皮鞭,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鞭影一闪,清脆的声响划破寂静,血珠飞溅。
鞭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却狠厉如刀。
首领最初只是闷哼,随后终于按捺不住痛楚,低低的呻吟溢出齿间,在牢里回荡不止。
苏维桢把鞭子泡在盐水里,继续抽打他。
直到自己的手臂也有些发麻,这才收了鞭子,随意将它丢到一边。
“我不想听废话。最后一个机会,现在老实交代,否则你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首领吐出一口掺着血沫的口水,眼神依旧倔强:“我们杀了人,劫了船。反正左右都是死,没什么可说的。”
苏维桢嘴角浮起一个冷笑,“你以为一死了之?太天真了。”他缓缓俯身,声线透着森冷,“你现在在我的地盘。死对你来说太轻松了,我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狱里的酷刑那么多,总要有人一个个试过才成,就你好了,先在这里熬上三五年再说。”
首领的瞳孔缩紧,呼吸急促,他终于支撑不住那股恐惧,声音低哑:“我真的不知道。”
他一边喘息,一边强迫自己回忆,声音断断续续:“当初我们收到一封信,让我们去劫那艘船。信里说工具、小船都准备好了,只管动手。劫到船后靠岸就行,什么都不用管。按信上的指示,我们去了树尽头的寨子,那儿还有一箱酬金。就这样,不知道瓷器的去处。”
苏维桢用鞭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冷漠:“仅此而已?想清楚,再细想想,别漏了什么。”
“真没了,”首领几乎哀求般地说,“能说的都说了。”
纪青仪问:“那封信呢?现在还在吗?”
首领咬着牙摇头:“早就烧了,这么可能留下呢。”
“信封是什么样?信纸有没有特殊的地方?”纪青仪追问。
首领的脸因疼痛而抽搐,逐渐变得烦躁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信封背面,好像蹭到了点墨。其他的我真不记得了……”
纪青仪眉头微蹙,迅速问道:“什么样的墨迹?你能画出来吗?”
她回头看向苏维桢,“能不能让他下来,画个样子?”
苏维桢点头,转头吩咐陈规:“把人解下来。”
陈规应声上前,将粗糙的麻绳解开。
绳索松开的瞬间,那人整个人从刑架上滑落,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苏维桢背手而立,“画出来。”
陈规利落地递上纸笔,首领的手却抖得厉害,笔尖在纸上游走,划出的线不成形,浪费了一张又一张的纸。
一盏茶过去,他才总算画出了那团模糊的符号。
陈规把纸张递到苏维桢和纪青仪的面前,仔细看去,那图案似乎是一种图腾,断裂、零散,却能隐约看出轮廓。
“这张纸你收着。”他说着,把纸塞进纪青仪的手里。
问的已差不多了。
这时,阿书走了进来,语气带着些急意:“大人,顾大人在外求见。”
苏维桢眉头轻皱:“不是让他在外候着?”
阿书恭声道:“顾大人带了一个人来,说是来指认凶手。”
“是阿部,他是唯一幸存的船员,他见过劫匪。”纪青仪主动开口解释,“如果他能来指认,这些人的罪就再也逃不脱了。”
听她一说,苏维桢点了点头,沉声道:“好,将人带进来。”
片刻后,阿部被搀扶着走进来。
他的脸苍白如纸,锁骨处缠着厚厚的纱布,手臂垂在身侧无力抬起。走过那一排牢房,他看见了那些熟悉的身影。
噩梦的重现,他的唇微微颤着,胸口起伏剧烈。
进到审讯室,看到首领的那一刻,怒火与恐惧一齐涌上,嘶哑着吼出口:“就是他!那夜杀了船老大,还砍伤了我!”
他说着怯怯地缩到顾宴云身后,似乎害怕那凶徒会再次扑过来。
顾宴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别怕,你确认就是这些人杀人劫货对吗?”
阿部眼中泪光与恨意交织:“我确认!就是他们!!”
他跪地向苏维桢行礼,“大人,他们都是杀人凶手,求您给所有人死去的船员一个公道,千万别放过他们!”
苏维桢神情平淡:“放心吧不会的。”他说完,朝阿部招了招手,“你过来。”
阿部犹豫着走近,苏维桢伸手搂住他的肩,带着阿部走到首领的面前,问:“你恨他吗?”
首领的眼睛血红,牙关紧咬。
“恨!”
“想不想他偿命?”苏维桢又问。
“想!”
苏维桢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邪气的笑意,他俯身在阿部耳边,、压低声音,“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的手指一转,从宽袖中滑出一把匕首,强硬地塞进阿部颤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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