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辛夷看着面前这个挺着孕肚蹲在地里干活的女人,由衷地说了一句:“你真厉害。”
张姐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没接这话,低头继续撒肥。
“苏姐姐——!”
一道中气十足的嗓门从田埂尽头炸开,胡真真背着个布包,连蹦带跳地跑过来,脸上红扑扑的,显然是一路小跑来的。
“张姐姐!苏姐姐!我来啦!”
张姐连头都没抬:“跑什么,摔了没人扶你。”
胡真真嘿嘿一笑,在苏辛夷旁边蹲下,从布包里掏出两个烤红薯,一个递给苏辛夷,一个递给张姐。
“路上买的,还热乎。”
苏辛夷接过来,确实烫手。
“你怎么又来了?”
胡真真的表情一下子垮了,苦着脸:“别提了,上次我偷偷跟着叔叔上山的事被我娘知道了,追着我打了半条街。我寻思着在家待着迟早还得挨骂,不如来张姐姐这儿躲两天,顺便帮忙干活。”
她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而且我来了正好,大郎哥不是要跟狩猎队出远门嘛,我在这儿还能保护苏姐姐。一举两得!”
苏辛夷剥红薯的手一顿。
“出远门?”
胡真真眨了眨眼:“你不知道?曾叔的队伍接了个活儿,要去北边的不枯山跑一趟,来回少说五六天。大郎哥后天就走。”
苏辛夷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她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见沈星临在耳边说了什么。声音很低,她当时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只含糊嗯了一声就又睡过去了。
她还以为是做梦。
苏辛夷咬了一口红薯,有点懊恼,不枯山,又是个书里没写过的地名。
但听上去也不像个好地方。
胡真真还在说:“我叔叔说了,大郎哥在队里很能打,曾叔特别看重他,这次去不枯山是个大活儿,报酬不少呢。”
苏辛夷没接话。
她看了一眼胡真真,这姑娘虽然热情,但到底只是个会点拳脚的普通人,连灵根都没有。
真要遇上什么事,保护不了谁,但是小姑娘表情热切,她不忍拒绝。
胡真真叽叽喳喳,还想说什么,被张姐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行了,既然来了就别闲着,把那边的杂草给我拔了。”
胡真真立刻跳起来:“得嘞!”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山里的寒意。张姐直起腰,看了一眼远处灰蒙蒙的天。
“今年雪少,来年估计不好过。”
苏辛夷没反应过来。
倒是胡真真虽然不擅农事,也知道瑞雪兆丰年的道理,接了一句:“是啊,我娘也说了,开春要是再不下几场透雨,夏天的收成悬。”
苏辛夷看着面前这片灵气稀薄的田地,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地脉恢复慢,灵植长势差,如果再赶上旱年,光靠地里这点产出,别说攒灵石了,连日常开销都够呛。
她得想别的办法。
傍晚回到家,苏辛夷趁着四下无人,闪身进了灵泉空间。
空间里的灵植长势喜人,清心草已经快要成熟了,叶片饱满翠绿,和外头地里那些半死不活的简直是两个品种。
她把剩余的种子全部种了下去,又检查了一遍灵泉的水位。
角落里,六六蜷成一团,呼吸平稳,但契约感应里生命力没有减弱。
苏辛夷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小家伙连耳朵都没动一下。
冥冥之中苏辛夷能够感觉到,小家伙也许又因为上次的契机,激发了对力量的渴望,重新进入了新的传承接受阶段。
“你慢慢来,不着急。”声音带着轻柔安抚的力量。
她站起身,正准备出去。院门响了。
苏辛夷心里一紧,赶忙退出空间。
人刚出现在后院,就对上了沈星临站在院子里的身影。男人手里拎着两只野兔,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你去哪了。”
苏辛夷心跳快了半拍,面上不动声色:“去后院看了看咱们种的小菜。”
沈星临没说话,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息。
苏辛夷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别提了,没一棵有动静的,看来没几个月是吃不上自家菜了。”
沈星临把野兔挂在廊下的钩子上,语气平淡:“嗯。”
苏辛夷呼出一口气,转身去灶房烧水。
背后男人的目光还跟着她,她能感觉到。
沈星临没有追问。但是这一次他又感受到了一种异常的波动,连心口仿佛缺失的地方都有所触动。
因为有了修为,他更加明白那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抽走他浑身的力量一直源源不断。
沈星临低垂着眸子,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另一只手,没有任何表情。
-
接下来两天,沈星临没有上山。
他跟着苏辛夷去了田里,帮她翻土、清沟、搬石头。男人干活不说话,但手脚麻利,半天的功夫就把苏辛夷那块地整得平平整整。
苏辛夷在一旁用灵力给土壤灌注灵气,沈星临就在另一头挖排水渠。两个人各忙各的,偶尔目光碰上,苏辛夷就低头假装在看地里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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