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近来,有些事总是“略有变化”。
不大,却让人说不上来“听说今日......”
有人低声“有人会来。”
“谁?”
“宫里的。”
“哪一位?”
那人摇头“不知。”
话未落,门外传来脚步,不是急,却稳。众人同时看过去,他进来,停在门侧,未上前。也未自报,像只是来等,有人认出他,却没有立刻说,只是神色微变。
片刻,内侍通传:“魏家人到。”
三个字,很轻,却让屋中空气微微一沉,魏景行,第一次被说出来,他向众人微微一礼,不高,也不低。
“久候。”
声音平,没有锋,像是在说一句不重要的话。
没有人回“无妨”。
也没有人接话,因为他们不知道,他算什么,不是官,却进了这里,不是使者,却站在等旨的位置。这一刻,没人能给他一个位置,而没有位置的人最不好对待,另一侧,回廊尽头。沈昭宁也在,她本不该来这里,却被临时调来核一份旧卷,她看见那个人,只一眼,没有问,也没有走近,她只是记住了,他站的位置,他没有说的话,还有,没有人敢让他离开。
她低声问身旁人:“那是谁?”
对方压低声音:“魏家魏景行。”
“无官?”
“无。”
“那为何在此?”
对方沉默了一瞬,只说了一句:“能进来。”
这不是答案,却是答案,沈昭宁没有再问,她看了一眼那人,对方此时正低头看案上的一份折子,没有翻,没有碰,只是看,像是在等别人先动。
另一侧,四皇子自外入,他走得比平时快半分,却在进门那一刻停了一瞬,他也看见了那个人,没有惊,却明显认出来了,他没有走向他,而是先看了一眼沈昭宁,两人视线对上,没有说话。
却已经完成一件事,都看见了,都在意了他走过去,站在另一侧,没有介绍,也没有驱离,这一个“未处理”比任何态度都清楚,内侍再入,传旨,几件小事,调任,批复,不重,却有一处出现停顿。
“河西粮道......”
内侍翻到一半,略顿“暂缓三日。”
一句话,不大,却让两个人同时抬头,沈昭宁,四皇子,因为这条本不该缓,但没有人说“不对”。
也没有人问“为何?”。
只是被记下,而那一刻,魏景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把目光从那份折子上移开,像是事情已经结束。人散,各自离去,回廊上,风起,四皇子与沈昭宁并行,一段不长的路,却无人先开口。
最后,他问:“你怎么看?”
她没有看他,只看前方:“他没有做任何事。”
“嗯。”
“但事情变了。”
四皇子没有否认,他只说了一句:“也许只是巧合。”
她停了一瞬,然后说:“若是巧合,那就会再发生一次。”
风吹过,衣角微动,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辩。
清晨,宫门初开,雾未散,这一日,没有大事,也正因为没有大事一些“小事”,开始变得明显。才署,案上三份卷,一份关于河西粮道,一份关于东南盐课,一份关于京畿修渠,按例,应先核粮。
沈昭宁伸手,却在触到卷前停了一瞬,她换了顺序,先翻了盐课,不是习惯,是感觉,她翻得很快,没有问题,再翻修渠,也无错。最后,才看粮道,她停住,因为批注已经在上面“暂缓三日。”
墨迹未干,落款已盖印,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份卷,轻轻放回原位,她问:“谁先动的这份?”
下首一人愣了一下“回主事,是内廷先转来。”
“何时?”
“卯时前。”
她点头,没有再问,只是将那三份卷,重新排了一次顺序,这一次,她把粮道放在最上面,像是在把一件事,重新放回该在的位置。
宫中,偏廊,同一时间,魏景行也在走。仍是那条侧路,不急,也不避人,但奇怪的是:没有人拦他,也没有人请他,像是所有人都默认,他可以走这条路。
一名小内侍迎上来“魏公子”
声音压得很低“方才那份已送去才署。”
魏景行点头。“嗯。”
没有多问,也没有再说,那小内侍退下,像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魏景行继续往前,走到一处分岔,他没有立刻选路,只停了一瞬,像是在等什么先发生。然后,他转向左,那是通往外廷传事处的路。午前,外廷,几名官员正在核一份人事调动,原本名单已定,只差上呈。
其中一人忽然开口:“此人是否再看一眼?”
“为何?”
“资历略浅。”
另一人皱眉:“昨日已议过。”
“是。”
“但若再缓一缓?”
“缓什么?”
那人没有直接答,只说:“也不急。”
一句“不急”。让整份名单停了下来,最终,那一项被移到后页,未删,却不再优先,没有人说“是谁的意思?”,也没有人提“谁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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