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话,没有冲突,却不一样。灯火微晃,纸还在,那一行“生于”仍未写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人已经开始被分割,不是身体,是归属。夜更深,人散,沈昭宁最后一个留下。
她坐回案前,提笔,这一次没有停“生于边州,母早亡,少入京,未曾出阁。”
一行一行,很快,很稳,像是她早就想好了。写到最后,她停了一下,在纸的最下方。
她轻轻写了一个字:“孤。”
第三日,未至午时,北庭使者已在驿中等,没有催,没有问,却比催更紧,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来收答案的。议在偏殿,人不多,却一个不少,礼部、宗正府、内阁再加一人。
四皇子,他未坐主位,却无人忽视,使者入,仍是那一身素衣,仍无佩刀,他行礼,极简,像是只做“必要的部分”。然后,他将一卷纸放下,“聘书。”这一次,不再是三行,厚,有封,有印,重量刚好,像是算过。礼部尚书接过,未拆。
先问:“可有附言?”
使者摇头:“皆在内。”
封开,纸展,字不多,却密,不像婚书,像章程。
第一条“以婚为约。”
第二条“以人定名。”
第三条“入境即成。”
第四条“称随其主。”
第五条“礼从其俗。”
止,没有多,却每一条都在往下延伸,殿中无人立刻说话,因为所有人都在看第三条“入境即成。”四个字,太快,太早。
礼部尚书先开口:“此条何谓‘成’?”
使者答:“婚,还是归属?”
礼部尚书追问,使者看了他一眼“何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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