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义父。”傅柠其实并不在意什么礼物,她在意的只有云初一人,若非想让云初放心,义父什么的她并不想认。
所谓的家人她并不在意,连亲生父亲都厌恶她,又如何能奢求一个外人对她多好。
沈云初脸上挂着笑,摆手让他们都离开,一开始周彦川父子是不愿意离开的,但沈云初坚持,再看她虚弱的模样,他们只好先离开,离开前还叮嘱傅柠让她照顾好沈云初。
“你现在这样很丑。”沈云初唇角微勾,还有心情开玩笑。
傅柠一愣,随即眼眶溢满了泪水,“云初,不要离开。”声音哽咽着,“你要是走了让我怎么办?”她离不开她。
沈云初摸了摸她的手背,“好好吃饭,好好活着。”
傅柠不住地摇头,“我很胆小的,我一个人不行,我的胆大都是装的。”说着忍不住抱着她流泪,“别离开我。”
傅柠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和云初离开,她以为她们能一直这么生活下去,她以为她很坚强,以为自己死过一次了,什么都不会怕,但得知云初要永远离开她,她真的接受不了。
“傻瓜,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就算没有这件事,我没有多久也会离开京城的,你就当我是去云游了,只不过是去的时间比较长。”沈云初望着远处,“我早该离开的,现在你也有了能养活自己的能力,我离开也放心了。”
傅柠泣不成声,眼神震惊,“你是为了我才留下来的?”
沈云初摇摇头,“早离开晚离开对我来说没有区别,这里不会是我的终点。”顿了顿,“答应我,好好活着。”又叮嘱道,“若是不想成亲那便遵从你自己的心意,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要在意,当他们放屁就行,过好自己的生活,其他的都可以放到一边。”
听着沈云初的叮嘱,傅柠早已经泪流满面,再说不出半句话,她何德何能能遇到云初这么好的人,救她于危难之中,教她安身立命的本事,现在即便是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还是叮嘱她好好活着。
虽然云初不承认是为了她才留在京城,但她知道云初是不想让她有负担,想让她能够轻松地活着。
可若没有云初,日后她的喜怒哀乐又能说与谁听?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傅柠不愿意接受,云初能解决所有的问题,这次肯定也一样,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不相信云初会就这样离开,她不相信,也不愿意接受。
“我可以不当这个女官,我们离开京城,再也不回来了。”傅柠神情激动,“我们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相信我能养活我们,到时候你就在家歇着,我做些小生意,一样过我们的日子。”
又着急道,“我们去江南,或者是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不会有人打扰我们。”傅柠眼神希冀,“我舅舅他们生意遍布全国,到时候有舅舅帮衬,我们能将日子过起来。”要是确定了去哪里,到时候她拿京城的铺面和舅舅换,总不会饿着她们的。
傅柠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或者你要是不想待在大雍,我们也可以出去,天高海阔,总有能接纳我们的地方。”要是真的想去别的国家,到时候还得让舅舅帮忙,舅舅他们走南闯北,对这些很熟悉,而且他们也经常在边境或者是去别的国家做生意,对这些东西熟门熟路,她反倒是不担心这个。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云初不和她离开,要是这样即便她有万般手段也无济于事。
沈云初定定地看着她,“阿柠……”
“我知道让你离开熟悉的地方,你肯定会不舍,但你不是想去游玩吗?我们也可以去游玩,若是你觉得累了,不想走了,那我们找个地方定居下来,休息一段时间再出发,或者是以后就住在一个地方就好。”傅柠急忙道,祈求地看着她。
沈云初一开始还以为她是在说笑,但见她这模样,也收起了玩笑的心,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阿柠!”沈云初打断了她,傅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崩溃,扑向她死死抱着她,泪如雨下,“我不想你死,我还没报答你,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你还没看着我做出成绩,你不能就这样离开。”
她可以接受云初去游玩,但接受不了她死。
沈云初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好了好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傅柠不理,紧紧抱着她,就好像一松开她就飞走了。
过了许久傅柠才止住了哭声,沈云初无奈,“阿柠,你不要这样。”
傅柠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我知道,我就是接受不了。”
“日后照顾好自己。”沈云初轻声叮嘱道,要说她还有什么放心不下,那就是放心不下这个傻姑娘,担心她钻牛角尖,也担心她应付不来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但总要放手让她去飞,让她去撞南墙,只是这些日后都要她一个人去面对了。
见傅柠眼泪又在眼眶打转,沈云初赶紧道,“你再哭眼泪就要将我给淹没了。”
傅柠破涕为笑,眼底满是哀伤,整理好情绪后才问道,“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夜之间头发成这样了?而且你的脸怎么也苍老成这样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国公爷和世子怎么这个时间来这?”傅柠疑惑中带着探究,她直觉云初变成现在这模样,和他们出现在这有关,只是不知发生了何事。
“没事啊!”沈云初装傻。
傅柠瞬间瞪直了眼睛,“你打量着我是傻子是吧?无事你会白头?无事你会成现在这样?从二八年华成了老妪,你和我说无事?”傅柠简直要气疯了,她现在命快要没了,还瞒着。
沈云初没有说话,不是亲身经历,就算是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更何况她本就没有打算说。
“你每次都这样,一有事就不说话。”傅柠气急道,“现在你都快没命了,你还是什么都没说。”说着傅柠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流下了眼泪,她不是气云初瞒着她,是气她不将自己的命当回事。
她就没有想过她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让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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