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衍答得很顺口：“改变她作品被偷走的过去。”
果然是这样。
玖恩又问：“你还能改变过去吗？即使是这个时空，这也是过去的事了吧。”
庄衍先是点头，接着沉吟一声：“问题就在这……我没有神力，怎么改变过去？”
“是啊。”玖恩将庄衍肩旁的发丝往后拨，“我觉得有个更现成的愿望。”
“现成的？”庄衍即刻想到医院里那两个关于金钱的愿望，“那两个和钱有关的愿望？你哥哥不是已经处理了？连物品都回收了。”
“不是那个。”玖恩用手比划了一下，“你记得有一个很圆润的女人曾经来过吗？”
圆润的女人？
庄衍蹙眉回忆。
玖恩继续比划：“她拿来她家的族谱，要的是苗条。”
苗条？
庄衍渐渐想起了。
好像曾在他一时力量松懈时，闯回了店铺，要个说法。
“我当时说她自己没控制，没维持苗条。”玖恩用手指敲敲庄衍的肩，见他转头看来，“我当时还敲过蛋……你装鸵鸟。”
“我……我不是装鸵鸟……”庄衍有些无奈，“我那是力量不足，所以一时疏忽。”
“疏忽？”
“她本来不应该回来，或者说她不可能回来。”庄衍无奈地指指自己，“当时力量不足，店铺与外界的联系就不稳定，恰好要拉三个不同时空的许愿者进来……她就……”
“那你就不理我？让我自己去应付她？”
玖恩碧绿的眼眸睁圆了，随即眯起来。
庄衍急忙解释：“我那时候忙着稳定……忙着把需要的许愿者拉进店铺，没有余力。”
眯着的绿眸渐渐弯下，似乎在笑。
庄衍立即转了话题，“所以你觉得我该去完成她的愿望？”
“是啊。”玖恩伸手指着窗外的夜幕，“穿越时空要你的神力，但你现在只有残余的神力和新的力量。
“姑且那些力量是血族带来的，但你能用到多少，怎么用，我们都不清楚。
“我和哥哥的力量运用，好像和你不一样。恐怕还是原本神明的关系。”
这个推测没有依据，但很现实。
“所以你觉得找到这个许愿者，然后对她那个愿望进行……某种程度的补救？”
“她是来要售后的。”玖恩纠正庄衍的说法，“我告诉她没有售后。我们可以再给她一次机会，就说是重新许愿。”
“重新许愿？”庄衍低喃，“这似乎……”
在钻空子。
那个愿望已经完成，许愿者要售后，在庄衍看来，他现在是补救，相当于售后。
玖恩却说是重新给机会。
如果是机会，那是不是应该有新的代价呢？
“……代价是什么？”庄衍问道，“如果是新愿望，那总得有代价吧，这个规则……”
他顿住了。
这个规则还需要吗？
他现在不需要再完成愿望了吧?
只是需要一个机会验证自己的神力还有没有。
对于他而言，神明庄衍已经不在，只有血族庄衍了。
如果真是这样，神力有没有似乎也不重要了。
一时间，庄衍迷茫了。
“怎么了？”玖恩见他沉默，“是觉得这个愿望不好实现？”
“不是……”庄衍揉揉额头，“怎么说呢。我现在不是神明，就不用完成愿望了。
“可要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神力，有多少，能做什么，又需要用愿望来验证……
“有没有这个必要……”
“当然有。”玖恩一点没犹豫，“你之前怕不知道自己会是谁。现在不就是个过程？
“你是我的庄衍，你是血族的庄衍。多少神力只决定你和过往还有多少关系。
“现在确定这个关系，才能更好地成为你自己。”
庄衍望着玖恩。
她眼神坚定，就这么看着他。
庄衍笑了。
在帮玖莱完成愿望时，他试图说服玖恩看清自己内心，希望自己像盏明灯能照亮她内心的犹豫。
玖恩激烈的反应让他一再惋惜，为什么玖恩要回避。
可现在，她反而像那盏灯，在为他照亮前路。
他从没想到过会这样。
“所以完成这个愿望，就能知道我还有没有神力？与神明关系有多微弱？”
庄衍像是在问玖恩，也像是在问自己。
玖恩仅仅是点头，没有多言语。
她在想，庄衍在自己消失和转化这件事上像个迷路的孩子。
即使上千年的时光依旧不能让他在面对自己的事情时保持一种客观冷静。
但自己也是这样吧。
回想玖莱出现到庄衍转化前，她一点都不像现在的自己。
现在的自己冷静地与庄衍分析，而那时的自己……
她都有些不敢回想。
“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那个胖女人？”庄衍终于说话了，“我可不记得我们有留下她的联系方式。”
每个许愿者都不需要联系方式，那时庄衍都能靠神力找到。
“……”玖恩这才惊觉即使是同一个时空，不用神力找人仍旧是个麻烦。
“也许你哥哥的视频号有用。”庄衍忽然有了主意，“把她那本家谱放上去，就说要拍卖，她要是知道肯定会找上门来。”
玖恩听完，只觉得不妙，“要是她不看这种视频呢？”
“那……就找减肥机构……”庄衍只能想到这。
玖恩嗯了一声，“那健身房也可以找。就是不知道要花多久。”
“也许可以同时找。”庄衍说完，才觉得不对劲，“但我们只能晚上出门吧？”
“没错。”玖恩瞥了眼庄衍，“如果太阳七点没下山，我们就出不去……所以八点出去，健身房可能还有机会进去……减肥机构就不一定了。”
“但那都是些什么地方？”这些词都是许愿者嘴里蹦出来，庄衍听到过，但没真见过。
别看在段雪梅那里，他似乎比玖恩老练，实际他只是把听到的东西和记忆中的词对起来而已。
对不上，就当没看到。
对上了，就算认识了。
“不知道。但哥哥会知道吧。”玖恩自觉对现代社会的认识脱节了百年，玖莱应该更清楚。
当然，这是她谦虚了。从许愿者嘴里听来的和完成愿望过程中看到的，她其实算对现代社会有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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