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谈到合作,二楼就不适合了。
姜子衿和崔贤两人走到三楼,然后让人奉上热茶。
崔贤一摆手,说:“茶就算了,我比较爱喝‘佳玉酿’,就是不知道姜姑娘舍不舍得。”
姜子衿对伙计说:“去毛隆那里给崔公子取两瓶。”
伙计点头离开。
崔贤看着三楼的豪华装修,二楼、一楼尽收眼底,从窗子向外看去,整个东市映入眼帘。
“来天然居这么多次,我还是第一次上得三楼。”他似乎没有谈生意的意思。
“崔公子,不知道你刚才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姜子衿端坐着问。
“不急,等‘佳玉酿’到了,我们慢慢谈。”崔贤笑道。
两人都不再说话,崔贤看着下面的食客,心中不知在想什么。姜子衿则是静静等着伙计回来,没想到眼前的崔贤非要等葡萄酒,不拿来他就不谈。
等了好一会,伙计才匆匆赶回来,把两瓶葡萄酒放在桌上,退身出去。
姜子衿把酒往崔贤面前一推,说:“现在可以谈了吧。”
崔贤欣喜地把佳玉酿往自己身前一搂,说:“当我的回春楼和天然居合并之后,自然是五五分账,这样才公平嘛。”
姜子衿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条件,便说:“七三,我七你三。”
崔贤拒绝说:“姜姑娘可真是狮子大开口,你凭什么就得七成?”
姜子衿平心静气地说:“首先,我不是非得和你合作,这件事是你先提起的。第二,你的回春楼改成天然居之后,我还要教你们天然居现有的招牌菜。第三,我可以把酒楼完全交给你,你看如何?”
崔贤听到姜子衿说把现在这座总店也交给他,心动不已。他作为崔家第四子,无心仕途,就爱做生意,之前回春楼在宁州做的有声有色,不过当天然居出现之后,营业额日渐下滑,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是一般酒楼能比的。
他知道自己的回春楼没有推陈出新的本事,试验做了新菜之后,味道根本说不上好吃,这样下去迟早被天然居挤兑没。
崔贤看似每日游手好闲,但当不了第一的酒楼,他没心思办下去的,这是他身为崔家人的傲气。经过崔礼的指点,他想出和天然居合作这个方法。
要是两家天然居都给自己三分分成,那和以前一家比起来应该没差多少。
崔贤不确定地问:“姜姑娘,你是说包括现在咱们坐着的这座天然居,也有我的分成?”
姜子衿摇了摇头。
崔贤疑惑了:“那姜姑娘到底是何意?”
姜子衿说:“既然你的回春楼都能成为天然居,那为何回夏楼、回秋楼不能变成天然居呢?”
“你是说?”
“单以我自己的财力,恐怕要过几年甚至十年之久,才能在整个大卫广建分号。但要是我们合作,我提供新菜,你提供成本,那我们现在最少可以在十州开起分号,你说那时的三成,是多少?”
崔贤被姜子衿画的大饼吸引住了,因为姜子衿说的并非不切实际的幻想,回春楼之所以只在宁州开,就是因为他知道,在其他州,没有崔家坐镇,是无法和当地的酒楼竞争的。但天然居不一样,因为这里的特色菜,其他酒楼都不会做,这就有了竞争的资本。
若是全大卫都建起天然居,崔贤想到这里,神情激动,他问道:“不知天然居每个月的营业额是多少?”
这下轮到姜子衿笑了,因为她知道崔贤已经对他的计划十分动心,她说:“等崔公子签了合约,自然就知道了。”
账本是一个酒楼的机密,现在两人没达成合作,自然是不能给他看的。
崔贤也想到这一点,说:“是我唐突了,不如我今天回去就拟个合约,稍后再来找你。”
他拿起两瓶佳玉酿就匆匆下楼了,连二楼的女伴都没叫。
姜子衿看他着急的模样,知道这件事基本成了。
“老刘,我这也算把你从酒楼生意上彻底解放出来了。”她站起身,扶在窗子前,看向窗外。
有食客吃完离开,有人刚刚进来,而更多的人,则是在天然居前路过。
姜子衿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出现一种莫名心境。
她叹了口气,胳膊倚着窗子,静静等崔贤回来。
崔贤这边,他回到家里,把这件事向崔礼禀报,崔礼对生意上的东西不懂,但只说了一句话:“你别忘了卢氏,我听说他们的酒楼遍布大卫,你若广开分店,想好应付的方法了吗?”
崔贤兴奋答道:“大哥放心,我已经有对策了。”
崔礼看着眼前的弟弟,说道:“我知道你与卢氏有怨,但你在外做事要记住一点,凡事都要占据一个理字。自己一个人摆平不了,及时告诉家里,我们崔氏,不是谁都能欺负的,即便他是卢氏!”
他自从决心踏入仕途之后,那份隐藏已久的锋芒,终于在此刻展露!
崔贤听了崔礼的话,眼睛发红,说:“大哥,这次你放心,我这次要把上次丢的脸全给挣回来。”
崔礼点了点头,让他下去了。
看着弟弟离开的背影,崔礼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冷意。
原来崔贤和卢氏的卢当临有嫌隙,卢当临乃卢氏家族族长的次子,同样无心仕途,在大卫做着酒楼生意。
崔贤作为崔氏四子,在生意初期,与卢氏展开强强对抗,巅峰时期的回春楼,靠着白水春色以及崔府家宴菜,在十三州地开起分号,差点把卢当临的白楼挤兑倒闭。
后来据说卢当临和崔贤打了一个赌,具体赌约双方没有透露,结果是崔贤灰头土脸的回到宁州,从此再也没离开过,而除了宁州外的回春楼,一夜之间全变成白楼。
旁人对这件事多有猜测,可真正的原因,除非崔贤和卢当临两人亲口述说,不然恐怕要成为一桩谜案了。
再说姜子衿这边,她久等崔贤没回来,心想合作大概没戏了,同时赞叹崔贤的演技可以,刚才那副嘴脸,连她都给骗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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