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掂起一块刚切好的土豆,在草木灰里翻了个身。
“接着就把带口子的那一面朝上,轻轻放坑里。”
“地得先整成垄,沟挖深点,十到十五厘米就行;两垄之间空六十到七十厘米。种的时候别挤堆,一个坑跟下一个坑隔开二十到三十厘米,像这样摆匀了,再盖土。”
“盖土别太狠,五到十厘米厚就够,手松松按一下就行,不用使劲踩。最后再铺层干稻草、碎树枝啥的,给苗子捂捂热。”
“种完别撒手就不管了!得多来地里转转。现在这天气暖和,太阳出来得早,落得晚,白天气温升得快,夜里也不怎么冷。土温也高,踩上去都带点松软的热气,芽钻得可快了,十天到一个月准能顶出来。”
“只要见绿尖冒头,立马掀盖通,—闷久了,新芽可就蔫了。掀早了怕冻着,掀晚了怕捂坏,得看苗情、看天气、看土面干湿,一天盯两回才放心。”
“我啰嗦这么多,大伙儿听明白没?”
许初夏话音刚落,眼睛扫过一圈人。
见大家个个伸着脖子听,才开口问。
“明白啦!少夫人,您这法子跟咱种红薯一模一样!”
一个晒得黑红的老把式咧嘴笑。
“简单得很!选壮薯、留主芽、斜切块、晾刀口、浅覆土、勤查苗,一步不差,连晾种时摊几层、晒几个时辰,都跟红薯一个谱儿!”
旁人也纷纷点头。
“可不是嘛,还寻思这圆滚滚的东西得另搞一套呢!连坑挖多深、行距留多宽、粪肥拌多少土,都照老规矩来,一点不拗着劲儿!”
老农们脸上都带着实在的笑,嘴角翘着,眼角堆着褶子。
许初夏一点不觉得冒犯,反而顺势接话。
“大爷,您以前种过红薯?收成咋样?地里留种、窖藏过冬、开春育苗这些活计,都是您亲手干的吧?”
照理说,红薯和土豆都是地下长果子的作物。
茎叶形态不同,但块根形成机理相似,对光照、水肥、土质的反应也相近。
要是红薯能种活,土豆八成也能行。
“收得不算顶好,但填肚子没问题。”
老大爷搓搓手。
“窖里存到二月,还能挑出硬实的育苗;青黄不接时蒸一锅,顶一顿饭。可赋税得交啊,哪敢全地里都种红薯?上头派的是麦粮折色,得交粟米、交麦子,红薯不算数。”
许初夏点点头,若有所思。
“不急,咱稳住步子慢慢来。地就在这儿,不跑不跳。种子不合适?咱换;法子不对路?咱改。总有一款对得上咱们这片土。今年试三十亩,明年扩到五十亩,后年再看收成定章程。”
她原先盘算着,干脆许个愿,弄点现代高产土豆苗直接种。
个头大、抗病强、结薯集中、薯形匀称。
可琢磨一宿又推翻了。
既然本地已有土豆,说明它早就在水土里扎下根了。
硬塞新品种进来,怕它水土不服。
要么长歪,要么结的果子连自己都认不出。
就算苗活了,薯块变小、变苦、变柴,或是病害暴发,反倒坏了信誉。
“对对对,咱就图个稳当。有水浇,人就不挨饿。”
有人接茬说道。
商量妥当,许初夏麻利地套上护袖,把衣袖往上一撸,露出结实的小臂,手起刀落就开始削土豆种。
孩子们排成小队递种子,老把式们则按老规矩翻土、挖坑。
“少夫人,快点快点!再慢点我们可要闲着啦!”
周淼凑到跟前,晃着空空的两只小手直笑。
她这一喊,一群孩子立马响应。
“对对对!我们跑得最快,爷爷们都追不上,地头都堆成小山啦!”
孩子们纷纷拍手跺脚。
许初夏眼皮都没抬,嘴角悄悄翘了翘,手底下的刀速反而更快了。
“好嘞,这就给你们露一手,什么叫‘光速切种’!”
“光速切种?”
周淼眼睛瞪得圆溜溜。
“是神仙才有的速度吗?”
她仰着脸追问,额角沁出细汗,小辫子歪到了一边。
许初夏愣了一下,噗嗤笑出声。
“就是快到你眨眼的工夫,我已经切完三筐啦!”
她说完,手腕微顿,最后一片薯块精准落进筐底。
她刚切完最后一筐,直接把鞋一蹬,赤脚就往田里迈。
脚趾一触到湿泥,微微陷进去半寸,凉意顺着脚心往上漫。
她脚步没停,径直朝最靠前那垄刚翻过的田埂走去。
“哎哟喂!使不得使不得!”
周大一看急得直跺脚,泥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想拉又怕蹭脏她衣服,想拦又不敢碰。
整个人僵在原地直搓手。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右脚踩进旁边水洼,溅起一小片浑水,也顾不上擦。
“真没事!我踩过泥巴的次数,比您数过的稻穗还多呢。”
“这……这哪行啊!”
周大直摆手。
“咱们干惯了粗活,泥里来土里去,您可是金贵人,看一眼都是福气,咋能真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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