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子发紧，话音有点发颤，手指无意识抠着衣角，指节泛白。
许初夏站定，直视着他。
“周爷爷，人哪有高低贵贱？只分肯不肯流汗。庄稼长得旺，米缸才满得快；地养好了，日子才熬得甜——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周大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他这辈子没听过这么说话的“官家太太”，可这话听着怪顺耳，也挑不出错来……
可心里那道坎，还是横在那里，纹丝不动。
“还有啊，周爷爷，您以后别一口一个‘您’，听着跟敬菩萨似的。要是不嫌弃，喊我初夏就成。”
她往前半步，把沾着泥的手背在身后，肩膀微微放松。
“哎哟！万万不敢！”
周大吓得连连后退半步，手差点甩到自己脸上，“这可折寿啊！”
他脸色骤然一白，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看老爷子脸都白了，许初夏只得叹口气，心里明白。
有些观念不是靠几句话就能扳过来的。
强求反倒惹人慌，不如慢慢来。
“行，那就依您，不过呀，别总‘您您您’的，听着生分。往后咱们天天见面，咋自在咋来，舒服最重要。”
大伙儿忙活完，抬头一看，太阳早挂到头顶正中央了。
周娟拽着许初夏的手使劲摇。
“初夏姐姐！中午还能给我们整口热乎的不？我昨天钻林子捡了一大篮野蘑菇，个个胖嘟嘟，水灵灵，连松鼠见了都想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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