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天黑得透亮,院里连虫子都不叫唤。
树枝被吹得左右晃动,影子在青砖地上来回游移。
许初夏白天躺太久,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可身子虚得很,光是撑起胳膊都费劲。
她试了两次,手臂抖得厉害,只好作罢。
南宫冥没去书房,就守在榻边,随手翻本游记打发时间。
“阿冥,”她侧过头,声音软软的,“听说昨儿咱家院子里闹了不少稀奇事?”
南宫冥合上书,把夜里生娃那会儿的事讲了一遍。
灯笼忽明忽暗、井水泛起涟漪、连檐角铜铃都自己响了三声……
可当时谁顾得上看这些?
全围在产房外揪心,哪还分得出神。
现在一细想,还真是怪。
巧得不像碰上的,倒像提前约好了似的。
许初夏听完,手指无意识捻着被角。
这辈子,她就图个踏实。
孩子健健康康,家里没气儿可生。
婆婆不挑刺,丈夫不纳妾。
日子热汤热饭、平平常常,已经比梦里还香了!
她攥了攥被角,松开手,又缓缓舒展五指。
“咚咚咚!”
门板被敲得急。
敲门声刚落,廊下风灯摇晃了一下,火苗猛地跳了两下。
“谁?”
南宫冥眉心一拧,眼神冷下来,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他搁下书,左手搭在膝头,右手已垂至腰侧,指节绷紧。
门外响起奶娘压低的声音,带着颤:“世子爷、少夫人……
是奴婢……”
“说。”
“小世子跟小郡主又哭上了!我们拍背、喂糖水、抱圈儿转……全没用!俩娃嗓子都喊哑了,您二位再不来,我们真要跪着求了……”
奶娘语速极快,中间顿了半息,又补了一句,“小世子左脚踝上有红印,小郡主右耳垂发烫,老嬷嬷说……怕是惊着了。”
南宫冥刚抬起手,打算让丫鬟去训人,袖口就被许初夏轻轻攥住了。
“让他们进来。”
奶娘一听,转身就跑,眨眼抱着俩襁褓冲进门。
孩子脸蛋涨得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脚刚踏进屋门槛,哭声竟一下弱了三分。
等奶娘把两个小团子往许初夏怀里一放,那嚎啕声直接戛然而止。
小脑袋往她颈窝里一埋,小手死死扒住她衣襟,活像两颗粘人的糯米团子。
南宫冥站在边上,盯着这一幕,喉结动了动,眼底温温的,连自己都没发觉。
他双臂垂在身侧,指尖微蜷。
等孩子终于闭眼睡熟,奶娘试探着伸手想接回一个。
指尖还没碰到襁褓,俩娃齐刷刷睁眼。
“哇——”一声炸开来,比刚才还响亮。
奶娘吓了一跳,急忙缩回手,身子往后退了半步。
许初夏低头瞅着两张皱巴巴的小脸,长叹一口气。
“今晚就放我这儿吧。你们也熬不住了,回去补觉。”
奶娘连磕三个头,退得飞快。
许初夏低头看着并排躺着的俩小家伙,嘴边不自觉往上翘。
她抬眼看向南宫冥,眨了下左眼,笑里带点歉意。
“今儿晚上,你得委屈一下咯。”
话音未落,她已把左边孩子往怀里拢了拢,右手轻轻搭在右边孩子的肚子上。
南宫冥绷着脸,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行吧……暂且饶你们一晚。”
说完伸手捏了捏左边孩子的小胖脸,又戳了戳右边孩子的酒窝。
“等再长三个月,立马分房!不讲情面!”
话音刚落,人已走到门边,却又顿住,掉头折返。
许初夏望着他后脑勺,捂嘴笑出声。
第二天一早。
侯夫人就踩着晨光来了。
她手里还拎着食盒,一进门就张罗丫鬟摆桌,热粥小菜流水般端上案。
“快尝尝,新熬的山药薏米羹,昨儿孩子们折腾一夜吧?娘替你带几天?你这脸白得跟纸似的,别硬扛!”
她一边说一边掀开食盒盖子。
热气裹着甜香扑出来,熏得她眼角微微眯起。
许初夏半倚在引枕上,摆摆手。
“谢谢娘惦记。其实真不闹,乖得很,您前阵子头痛老犯,觉都睡不囫囵,以后孩子就归我这边哄吧,您只管享清福。”
侯夫人这头疼的老毛病,缠了她好些年。
名医看了一个又一个,药灌了一罐又一罐,愣是没见起色。
后来干脆不折腾了,随它去。
偏偏许初夏进门后,隔三差五就上手给她揉太阳穴。
“真难为你天天记挂着我。不过最近头倒是轻快不少,没那么闷胀了。你要是累,别硬撑,叫奶娘把孩子抱我屋去就是,我现在半夜醒着比睡着的时候还多,你们小两口倒头就睡,我可羡慕不来!”
许初夏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侯夫人看。
细皮嫩肉,眼角没一丝纹,笑起来两个酒窝浅浅的。
三十九?
说她二十八都有人信!
侯夫人被夸得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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