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肚里那个小倔种听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真要是扛不住,我早喊了。”
“小心!”
南宫冥喉结滚了滚,终于松开了手。
僵持下去,只会让江芸娘更疯。
他盯着许初夏的背影,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指节泛白。
许初夏一步步踩上湿滑的塘沿。
靴子刚沾水,寒气就顺着脚踝往上钻,激得她猛一哆嗦。
水波晃着倒影,映出她苍白却绷直的下颌线。
“哟,停了?”
江芸娘冷笑。
“怕了?后悔了?还是,装不下去了?”
她就等着看许初夏绷不住,撕下那张“温柔贤惠”的皮。
“谁怕了?”
许初夏吸了口气,脚下继续往前。
“冻僵了腿抽筋,缓一缓,又不是腿软!”
缓了缓劲儿,许初夏攥紧手心,一步一踩地朝江芸娘走近。
她每踏近一尺,江芸娘就往后退半步,靴底在泥地上拖出两道浅痕。
江芸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年头,还真有人不怕死?
她忽然想起许初夏当年在军营马场,徒手按住受惊的烈马,缰绳勒进掌心三寸深。
“说好的事,就得做到!先把老夫人放了!”
她牙关打哆嗦,话音直发颤。
眼下最怕啥?
就怕江芸娘反悔!
“你先过来!我才能松手!你要是扭头跑了,我找谁哭去?”
江芸娘又不傻。
真把人放了,许初夏转身一溜烟,自己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不跑!老夫人身子骨弱,再冻下去,真扛不住啊!”
“少啰嗦!自己都快沉底了,还操心别人?”
人不为己,天打雷劈!
江芸娘早认定。
天下人,没一个不图利、不自私的。
许初夏?
呵,一个低等婢女罢了,能比她强到哪儿去?
可眼前这一幕,硬生生把她三观砸得稀碎。
她真不如许初夏!
一个她平日连正眼都不瞧的丫鬟,竟能踩着冰碴子往前冲!
这事她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没法接受……
池水已漫过许初夏脚踝,往上爬到了膝盖,眼看就要淹过大腿。
岸上,南宫冥急得手心冒汗。
幸好!
小厮早就摸过去,把弓箭悄悄拎来。
趁江芸娘光顾着盯许初夏,他抬手一抛。
弓箭“啪”地落进南宫冥脚边。
江芸娘压根没往岸上看一眼。
更没料到,南宫冥已经端稳弓、拉满弦,箭尖直直瞄着她心口!
“呃啊——!”
一声短促惨叫,箭簇“噗”地扎进胸口。
倒地那一瞬,她眼球凸起,怔怔望向南宫冥,嘴角却歪出一点笑。
对她来说,这一箭,倒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若有下辈子……
别当贵女,不当将军夫人。
就想做个柴米油盐里热热闹闹过日子的小娘子。
……
“我这把老骨头啊,管不动后院了。中馈的事,往后就交给初夏吧。”
老夫人当着南宫冥的面,把话挑明了。
从前,她认死理,非名门闺秀,镇不住将军府的门楣。
如今才明白,门第?
不过是一张纸糊的窗户。
那纸一捅就破,一淋雨就烂,一遇火就卷,一见风就抖。
真正撑得起家的,是像初夏这样肯拼命、敢担当、心肠软又骨头硬的人!
她替老夫人试药时被苦得呕出血丝,仍含笑把最后一口药汁咽下去。
她为追回被盗的军饷账册,在雪地里伏了整夜。
她替犯错的小丫鬟顶罪挨板子,却在伤好后悄悄教那孩子识字记账。
她听说西跨院的老马夫病重无钱抓药。
当天就把私房银子全送了过去,自己嚼了三天的糠饼。
这样的媳妇进门,才是将军府真正的福气!
“这……不太妥吧?妾身只是个姨娘……”
许初夏本想推辞。
管家有多磨人?
她肚子里揣着娃,哪还有力气熬夜对账、查库房、调教下人?
光是昨儿核对春蚕丝料单,她就熬到寅时三刻。
库房老鼠咬坏了三十匹云锦,她拖着发沉的腰肢来回清点五趟。
厨房嬷嬷阳奉阴违克扣小灶用度,她当场掀开蒸笼盖子,指着底下半生不熟的糙米饭,一句废话没说,只让人拖走那婆子去扫三个月马厩。
“有啥不妥?直接让冥儿把你扶正,当正头娘子,行不行?”
老夫人眼睛亮亮的,巴巴瞅着南宫冥。
她说话时手指紧紧捏着紫檀拐杖,指节泛白。
短短几个月,许初夏救了她两回命!
在她心里,这姑娘早就是板上钉钉的儿媳妇!
“儿子没二话!”
其实,就算今天老夫人不开口,南宫冥也打算过阵子就办这事。
他昨夜刚拟好奏本草稿,抬头写的是“恳请圣恩,准臣迎娶许氏为妻”,墨迹还没干透就压在书案最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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