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坐吧，别站着。”
陆深重新坐下，甜甜偷偷碰了碰他的手指，他微微侧头，嘴角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王秀娟从厨房探出头：“吃饭了！”
菜摆了满满一桌。
红烧排骨、清蒸鱼、炖鸡汤、炒腊肉、蒜蓉青菜，还有一大盆甜甜爱吃的白菜炖粉条。
王秀娟还特意做了两道浙江菜。
西湖醋鱼和龙井虾仁，虽然味道不一定正宗，但心意到了。
王秀娟给陆深夹了一筷子鱼：“尝尝，不知道做得好不好。”
陆深吃了一口，认真地说：“好吃。比我妈做的还香。”
王秀娟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喜欢吃就多吃点。”
苏明轩给陆深倒了杯酒：“来，小陆，二哥敬你一杯。”
陆深端起酒杯，双手举起来：“二哥，我敬您。”
两人碰了杯，一饮而尽。陆深平时不怎么喝酒，一杯下去脸就红了。
甜甜在旁边看着，想拦又不好拦，只能偷偷给他夹菜，让他压一压。
苏明哲在旁边慢条斯理地说：“小陆酒量一般，你们别灌他。”
苏明轩笑了：“行行行，不灌了。吃菜吃菜。”
吃完饭，王秀娟拉着陆深坐在沙发上，问东问西。
王秀娟听着，连连点头：“你爸妈教育得好。”
陆深说：“阿姨过奖了。”
王秀娟又问：“你爸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听甜甜说前段时间病了？”
陆深说：“好多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再做一次复查就可以了。这次能这么顺利，多亏了甜甜帮忙。”
王秀娟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下午，甜甜带陆深去后院看老槐树和那口井。
冬天的老槐树叶子落光了，枝干伸向天空，苍劲有力。
井口盖着木板，井沿上的青苔已经枯了，但井水还在，偶尔泛起细小的涟漪。
甜甜站在井边，轻声说：“小时候我经常蹲在这里跟井灵爷爷说话。那时候我觉得，它真的能听见。”
陆深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那口井。
井水很深，映着天空的颜色，幽深而清澈。
“后来呢？”他问。
甜甜说：“后来我长大了，那些声音慢慢听不见了。但我总觉得，它还在。只是我耳朵钝了，听不到了。”
陆深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轻轻放在她肩上。
甜甜转过头看他，笑了：“走吧，带你去看看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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