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德茂一步一步朝林念挪过来,脚步很轻像怕吵醒她。
他走到林念脚边,努力伸长自己肥胖的腿用脚去踢了踢林念的脚,发现果然是毫无反应。
她的脸苍白得不像话,嘴唇微微发紫,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潮红。
致幻剂起效了。
他认得这种反应,以前用过的女孩,在药起效以后都会有这种状态,然后就会彻底失去意识,任人摆布。
“妈的……”钱德茂放心蹲下来,伸出那只沾着雪茄焦油味的手,朝林念的领口伸过去,“刚才那么横,现在还不是……”
他的话没说完,林念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僵住了,连站起逃跑都忘了。
那双琥珀色的瞳仁亮得吓人,像两簇烧起来的火。
下一秒,一道银光掠过,钱德茂的胸口猛地传来一阵剧痛,他整个人被甩棍横着砸中胸口,整个人往后飞出去,脊背重重磕在旁边矮柜的边缘上,发出一声闷响。
“啊——!”钱德茂惨叫的声音还没完全喊出来,林念已经撑着柱子站了起来。
她的身形还有些不稳,脸色还是惨白的,但她看着钱德茂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
“钱总,”她的声音很轻,“你是不是觉得,年轻漂亮的女人就一定是猎物?”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要踩碎对方的命一样重。
甩棍在她手里转了一圈,然后握紧。
钱德茂撑着手臂往后挪,屁股蹭在地毯上,拖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痕迹:“你别……你别过来!我错了!我跟你道歉!医院不要钱!我送给你!”
林念低头看着他,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考虑什么。
然后她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笑意,只是一个弧度,更像捕食者锁定猎物前的某个准备动作。
“什么医院,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很平静,“你之前说……让我……让我什么来着……”
林念用力甩甩头,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
“哦对了……陪你高兴,我还没让你高兴起来呢。”
甩棍落下去的时候带着风声。
第一下打在钱德茂的左肩上,骨节发出“咔”的一声脆响,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弹了一下,嘴里涌出一串含混的哀嚎。
“高不高兴?”林念喘着粗气问。
钱德茂挣扎着想朝里面的房间方向爬,却被林念一脚跺在小腿上狠狠踩住动弹不得。
“啊!”腿上传来的痛楚让他忍不住嚎叫出来。
“你要去哪啊?不是要高兴吗?”
话音刚落,林念抬手第二下砸在右臂外侧,皮肉与棍身撞击的声音很实在,像捶一块半干的肉。
钱德茂又是一阵惨叫,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发出声音刺耳得让林念心烦。
“闭嘴!难听死了。”
听到林念的呵斥,他颤抖着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但紧接着又是一棍落下。
林念的速度不快,看着是在胡乱挥棒,但其实每一棍都落得清清楚楚,落在皮糙肉厚的部位。
不致命,但足够疼,每一下都精准地绕过骨头薄弱处和脏器位置,像做过手术训练一样精准。
钱德茂从惨叫变成了哭嚎,又从哭嚎变成了像漏气风箱一样的呜咽。
“别打了……求你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他抱着头蜷成一团,整个人缩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空隙里,身体筛糠一样抖动。
眼泪鼻涕混着额头上的血水和酒液,淌了满脸。
他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被一个女人堵在自家的客厅里,毫无还手之力地挨揍,连反击的勇气都没了。
他好疼,浑身每一根骨头都像断了一样疼。
林念停下来,喘了两口气。
致幻剂的残余还在身体里作祟,她的视野边缘偶尔闪过彩色的光晕,但核心视线始终清晰。
她低头看着钱德茂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缓缓收起甩棍。
“钱总,你这个样子,”她眼神涣散说道,“看着确实挺高兴的。”
钱德茂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头,浑身发抖。
林念往后退了两步,靠到柱子上。
她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了,站不了太久,又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她皱紧眉头神色痛苦的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候,钱德茂看准时机,使出了毕生最大的毅力手脚并用爬向拐角的卫生间,一进去就反锁上门。
接着从裤兜里摸了出来手机,他的手指抖得很厉害,按了三次才按准了拨号键,然后把手机贴到耳边,一边哭一边喊:“110吗……故意伤害……我快死了……”
他断断续续地报了地址,声音沙哑中带着尖利又发着颤,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林念在客厅都听得见他报警的声音,她没有阻止,靠在柱子上,垂着眼睛,像是真的快撑不住了。
大约十五分钟后,门外响起警笛声。
几个穿制服的人核对好地址后,快步走进前院,透过落地窗观察屋里里的情况,然后直接破门而入。
为首的脚步顿住,一进门就看到倒在客厅的两个保镖,和地上一片一片零星的血迹。
顺着血迹朝里面看,马上发现了靠着柱子站着的林念,陈锋掏出手枪指着林念的方向,一步步靠近厉声呵斥:“别动!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林念听出是陈锋的声音,扯掉手上绑着的的腰带,把甩棍丢到脚边,有些木讷的缓缓转过身去。
陈锋已经走到她附近,两个人只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他看清了对面人的脸,一张惨白的熟悉的脸。
只见林念脸上飞溅上一些血迹和酒渍,眼神迷离的看向他,身体虽然靠在柱子上依旧不受控似的微微晃动。
“林念?!又是你?”
林念微微抬起眼皮,但依旧睁不开眼睛,嘴唇翕动了一下。
下一秒她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沿着柱子缓缓滑下去,眼睛一闭,彻底没了意识。
陈锋连忙上前握着她的手臂扶住了她,转头朝身后喊道:“苏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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