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蓝天的心里面也是非常紧张的。
对手并不是普通的黑社会团伙。
越是到了临战前，越要沉住气。
他需要更具体的情报，知晓对方的作案时间。
也需要摸清，他们口中的大案究竟是什么。
当天夜里，赛河按照夏蓝天的授意再次上线。
他不敢表现得太过积极。
刻意隔了十几分钟到十几分钟小时才回复阿番邮件。
语气里带着一点贪婪，又有几分顾虑。
赛河在邮件里先确认一千万现金无误。
万分感谢阿番够义气、讲规矩。
姿态放得极低，完全就是贪得无厌的模样。
顺着氛围铺垫到位，他又缓缓试探。
说自己如今已经彻底失势，夏蓝天揪着他不作为的事不放。
想要让省委撤了他这个市长。
以后墨城市不能待了。只能靠着阿番这边的路子赶紧捞些实惠。
想到国外养老去。
他想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问问接下来的动静到底大不大。
会不会闹出全城严查、封城清查的局面。
若是风声太紧，他不敢继续掺和。
这番话进退有度，非常贴合贪财小人物心态。
不会引起任何猜忌，反而显得真实谨慎。
阿番看到邮件，微微冷笑。
在他眼里，赛河就是拿了钱怕出事的墙头草。
胆子小、贪小利，最好拿捏。
这种人不用防备，还可以适当透露一点。
用来稳住人心，让他乖乖听话。
阿番很快回了邮件。
让赛河不用担惊受怕。
说这次行动都是夏蓝天逼的。
就算弄不死他，他也会因为别的事被撤职查办。
这辈子的仕途就到此为止了，不进监狱就算他命大。
赛河紧盯屏幕，心中那股胆战心惊的寒意愈发浓烈。
他继续顺着话题追问。
是不是境外的队伍要进来？
要不要他这边帮忙盯着边境值守人员。
必要的时候，他可以暗中打掩护、通消息。
他刻意抛出最贴合跨境黑产的猜测。
引诱阿番多说一句核心信息。
阿番依旧谨慎，不正面回答货物问题。
实际上哪有什么货。
但还是糊弄道，货只是顺带。
他们要在墨城干一件天大的事。
北疆省历史上虽然也有过，但没他们规模大，那么疯狂！
看到这行字，赛河心头猛地一跳。
这已经不是普通走私、不是街头闹事。
是冲着整个城市秩序来的极端动作。
赛河不敢再深问，怕露破绽。
他顺着对方的话往下接。
表态自己绝对会站在他们这边。
只求财，不问路，不惹祸。
阿番看得十分满意。
随即又丢出一句更关键的话。
让赛河这几天不要出门。
如果非要出门，尽量不要去人口密集、电厂、水厂等地方。
安分待着，等好消息。
要是能干掉夏蓝天，再给赛河翻倍酬劳……
交谈结束，赛河手心全是冷汗。
一直在屏幕前的夏蓝天，目光闪动。
他已经从字里行间猜到了“大案”是什么。
“巴图尔，阿番他们应该是想搞一次大规模破坏行动。”
“从现在开始，让武警、民兵，便装到电厂、水厂、医院、学校、商场等重要的地方布控！”
“如果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拿下。”
“让爆破组随时待命！”
“如果发现有炸弹，立刻支援！”
“……”
另一边，市公安局在李良的紧密部署下。
挑选了一批经验丰富的，可以信任的警员，乔装潜伏在阿番和阿山公司总部附近，或是融进城市各个角落。
车站、市场、交通要道，都布下暗哨。
所有人谨记指令，只监视，不行动。
两队武警部队、民兵，连夜赶赴边境线。
潜伏在草丛里或是沙漠中。
海关方面也收到了配合政府行动的命令。
表面依旧按原有流程放行过往人员车辆。
暗地里却加派巡逻组，穿梭在边境便道。
明暗两道防线层层叠加，密不透风。
任何试图偷越边境的身影，都难逃视线。
阿山和阿番手下的闲散人员来回走动，神色匆忙。
有人搬运物品，有人互相传递消息。
种种反常举动，都被侦查的一清二楚。
信息每隔一段时间，便悄悄传回夏蓝天手中。
夏蓝天坐在灯下，逐条翻看上报内容。
阿山团伙还在不停召集人手。
部分据点囤积了不明物资，戒备明显加重。
边境方向，夜间往来人员有所增多。
但都只是零散试探，不敢大规模行动。
一切迹象都在印证，对方还在筹备中。
另一边，赛河依旧按时和阿番保持邮件往来。
他装作心神不宁，频频打听外界风声。
刻意流露出担忧，害怕行动闹出大乱子。
阿番每次回复都带着几分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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