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秘种土豆
洪武二十五年，六月初二，辰时。
东宫后苑的废弃菜园，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原本丛生的杂草被连根拔起，板结的土地被深耕细作，翻出的泥土带着湿润的气息，在晨光里泛着褐色的光泽。
朱允凡蹲在田埂上，手里捧着那七个土豆，眉头微蹙。董健的声音在意识里盘旋：“凡子，这活儿可得仔细。土豆种块得切成带芽眼的小块，每块至少留一个芽，切口还得用草木灰拌一拌，防病菌感染。”
富秋兴补充道：“还有选地，这菜园子背风向阳，土质疏松，倒是合适。但得离主院远些，不能让人随便靠近。”
【双魂系统正在激活中……激活进度：38%……】
【触发任务：秘密培育土豆种薯。】
【任务要求：在不被吕氏、朱元璋、马皇后、常氏及朱允炆、朱允通知晓的情况下，成功培育出可用于扩种的土豆种薯。】
【任务难度：困难。】
【任务奖励：系统激活进度+2%，解锁“初级农技知识”。】
系统的任务提示像一块石头投入水中，让朱允凡本就不平静的心湖更添波澜。困难级任务……光是想想需要避开的人，就让他头皮发麻。尤其是吕氏，自从他们从江南回来，这位侧妃娘娘往他院里跑的次数，比往常多了一倍。
“这吕氏，怕是没安好心。”朱允凡低声嘀咕，将土豆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小竹篮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小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皇长孙殿下，侧妃娘娘来了，在正厅等着呢。”
朱允凡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对隐在暗处的影一使了个眼色——那片刚翻过的土地，得暂时伪装起来。影一点头示意，待朱允凡离开后，立刻取来些枯枝败叶，将菜园覆盖得与周围的荒地别无二致。
回到正厅，吕氏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见朱允凡进来，脸上堆起温婉的笑容：“凡儿去哪玩了？一身的泥。”
她穿着件藕荷色的宫装，发髻上簪着支碧玉簪，看起来端庄得体，可那双眼睛里的精明，却瞒不过朱允凡。
“在后院玩泥巴呢。”朱允凡故意装傻，挠了挠头，“侧妃娘娘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吕氏笑着招手让他过去，亲昵地拉住他的手，“听说你从江南带了些新奇玩意儿，给婶娘瞧瞧？”
朱允凡心中冷笑。果然是为这个来的。他从江南带回的东西里，除了那幅唐伯虎的画，还有些苏州刺绣、惠山泥人，都是些寻常物件，吕氏真正惦记的，恐怕是他有没有带回能让吕家抓住把柄的东西。
“没什么新奇的，就是些泥人、绣品，回头让丫鬟给您送过去。”朱允凡抽回手，装作被桌上的点心吸引，“这梅花糕看起来好吃。”
吕氏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没发作，只是笑道：“想吃就多吃点。对了，炆儿呢？刚还在这儿，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小男孩跑了进来，正是朱允炆。他比朱允凡小两岁，眉眼间依稀有吕氏的影子，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拘谨和试探。
“娘。”朱允炆规规矩矩地行礼，目光却偷偷瞟向朱允凡，像是在观察他的神色。
“跑哪去了？”吕氏嗔怪道，“跟你大哥学学，稳重点。”
朱允炆低下头，小声道：“我去看三弟了，他在院子里玩弹弓。”
朱允通才三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此刻正被奶妈抱着，在院子里咯咯直笑。朱允凡看着这一幕，心里清楚——朱允炆哪是去看弟弟，分明是吕氏派来监视他的。这孩子被吕氏教得，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察言观色、阳奉阴违。
“大哥，你从江南带的那幅画呢？我想看看。”朱允炆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孩童的好奇，眼神却很镇定。
朱允凡心中了然。吕氏果然连那幅画都惦记上了。他故作天真地笑道：“那画被父亲收起来了，说要给皇爷爷。你要是想看，等我讨回来给你看呀。”
朱允炆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却很快掩饰过去，笑道：“好呀，谢谢大哥。”
吕氏又闲聊了几句，无非是问江南的见闻、朱标的身体状况，言语间不断试探。朱允凡一一应付过去，装傻充愣，没露出半点破绽。直到常氏派人来请，吕氏才带着朱允炆离开。
送走他们，朱允凡长舒一口气。
“这吕氏，跟个苍蝇似的，真让人烦。”董健的声音带着厌恶，“还有朱允炆，才六岁就这么多心思，长大了还得了？”
“近墨者黑。”富秋兴道，“在吕氏身边待久了，能学好才怪。咱们的土豆园，可得防着他们。”
朱允凡点头：“不仅要防他们，还得防着所有人。祖母和额娘那边，也不能说。她们虽然疼我，可女人家心思细，万一走漏了风声，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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