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留他们?自己这边只有三个人,四十斤劣质粮食,自身难保。多三张嘴,粮食消耗立刻翻倍。周木匠腿还伤了,行动不便,是个累赘。而且人多目标大,更容易暴露。
不收留?难道眼睁睁看着这一家三口,在这山谷里冻死饿死?尤其那孩子,可能熬不过今晚了。
更重要的是,周木匠是个木匠,有手艺。在深山生存,工具和技术有时候比粮食还宝贵。如果他们能活下来,周木匠的手艺或许能派上大用场——制作工具、修缮住所、甚至制造更复杂的武器或防御设施。
李根柱陷入了两难。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我们这儿还剩点残粮,你们在这里等着,别乱走,也别生火。”李根柱对周木匠说,“我上去和我的同伴商量一下,很快回来。”
周木匠黯淡的眼神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连连点头:“谢谢……谢谢好汉……”
李根柱摆摆手,转身快速地爬回了岩缝。
岩缝里,赵老憨正紧张地透过缝隙往外看,孙寡妇则在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立刻睁眼。
“下面有人?”孙寡妇敏锐地问。
李根柱点点头,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赵老憨一听就炸了:“啥?又多了三张嘴?还是个瘸腿的?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根柱,咱们自己都顾不过来,哪有余粮养外人?而且谁知道他们是啥人?万一是胡家派来摸底的探子呢?”
孙寡妇没立刻表态,而是问:“那木匠,手艺咋样?工具还在吗?”
“工具还在,手艺应该不错,看那刨子锯子都用得挺旧了,是老手。”李根柱说,“孩子病着,女人也吓坏了,不像是装的。”
“那也不能收!”赵老憨急道,“粮食!粮食咋办?四十斤粮食,咱们三个省着吃还能撑个把月,加上他们,十几天就没了!到时候大家一起饿死?”
李根柱看向孙寡妇:“孙婶,你说呢?”
孙寡妇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见死不救,心里过不去。那孩子……跟我家孩子病起来一个样。” 她话锋一转,“但老憨说得也对,粮食是大问题。收留他们,咱们的风险确实大了。”
“那咋办?总不能分点粮食打发他们走?那跟让他们去死有啥区别?”赵老憨嘟囔。
李根柱看着争论的两人,心里渐渐有了主意。他忽然说:“这件事,我们不能三个人说了算。得让下面那一家也上来,五个人一起商量。”
“啥?”赵老憨愣了,“跟他们商量?他们肯定巴不得留下啊!”
“要的就是让他们也说话。”李根柱说,“收留他们,不是我们发善心施舍,而是关系到我们所有人死活的决定。他们也有权利知道我们的难处,也得为这个决定付出代价、承担责任。而且,人多主意多,说不定能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孙寡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这个理。要留,也得留得明明白白,以后才好管。”
赵老憨虽然不情愿,但看李根柱和孙寡妇都这么说了,也只能嘀咕两句不再反对。
于是,李根柱再次下到谷底,帮助周木匠一家艰难地爬上了岩缝。当周木匠的妻子抱着孩子钻进这个相对温暖避风的空间时,忍不住又落下泪来,连声道谢。周木匠也拖着伤腿,努力拱手作揖。
小小的岩缝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五个人围坐在一起,中间是那堆所剩无几的粮食口袋和一个小小的火堆。
气氛有些尴尬和凝重。
李根柱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周大哥,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也是逃难的,身上背着人命官司,被胡家和官府悬赏追捕。粮食就这么点,四十斤劣粮,五个人加一个孩子分,谁都吃不饱,也撑不了多久。”
周木匠脸色一白,连忙说:“我……我们吃得少!孩子和他娘,一天给口糊糊就行!我……我腿好了能干活!我是木匠,能修东西,能做工具!我……”
“光会干活没用。”赵老憨忍不住插嘴,“这深山老林的,你做工具给谁用?当柴烧吗?关键是有吃的!没吃的,手艺再好也得饿死!”
周木匠哑口无言,眼神绝望。
李根柱抬手制止了赵老憨,继续对周木匠说:“周大哥,我不是要赶你们走。我是说,如果我们决定收留你们,那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但有些规矩,必须说在前头。”
“您说!什么规矩我们都守!”周木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一,粮食统一管,定量分配。按出力大小、身体情况分,但绝对平均不可能,要保证能干活的人先吃饱。同不同意?”
周木匠看了一眼虚弱的妻儿,咬牙点头:“同意!该当的!”
“第二,令出必行。我是头儿,孙婶是二当家,老憨是三当家。大事我们一起商量,但定了的事,必须执行。你们加入,就得听号令。能不能做到?”
周木匠和妻子对视一眼,重重点头:“能做到!只要能活命,咋都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明末最强寒门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明末最强寒门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