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夫自毁的光柱在海面熄灭后，深海归于沉寂，只有缓缓下沉的金属残骸还在诉说着刚才的战斗。苏瑾回到潜艇内，李铭和林薇看她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某种敬畏——他们亲眼目睹了那种超越常识的力量，那不是科技，更像是神迹。
“你...还好吗？”林薇小心地问。
苏瑾点点头，在控制台前坐下。她的动作依然稳定，但自己清楚，维度编织的代价正在显现：存在性本质的消耗带来了一种轻微的“剥离感”，仿佛她与这个世界的连接变得稀薄了一些。
“守护者，调出其他站点的坐标和状态。”她在意识中下令。
瞬间，她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全球三维地图，三十七个光点分布各处。大部分是暗淡的灰色，代表未激活；少数几个闪烁着微弱的黄光，代表半激活或受损状态。其中一个位于南极的光点是黑色的，周围有不断扩散的阴影——那就是肿瘤的核心。
“距离我们最近的是七号站点，位于西伯利亚永久冻土层下。”守护者的声音在她意识中汇报，“但那里处于铁幕组织监控范围内，他们很可能在等待我们自投罗网。”
“他们知道所有站点的位置？”
“知道大部分。”守护者承认，“方舟计划在初期与铁幕组织有合作关系，后来因为理念分歧而分裂。但数据库已经共享，他们手中至少有二十三个站点的坐标。”
苏瑾皱起眉头。这就意味着，每次激活站点都可能遭遇伏击。
“有没有他们不知道的站点？”
“有四个。”地图上，四个位于深海和极地冰盖下的光点变成蓝色，“这些是后期建立的秘密站点，数据库没有记录。但它们的位置太偏远，激活难度大，而且存储的资料相对有限。”
“先从这四个开始。”苏瑾做出决定，“我们需要先建立守护者网络的基本框架，获得足够的信息和资源，再去挑战已知站点。”
她转向李铭和林薇：“准备返航。我们回基地修整二十四小时，然后出发去第一个秘密站点——格陵兰冰盖下的十四号站点。”
“格陵兰？”李铭操作导航系统，“那里距离我们有上万公里，潜艇的续航不够。”
“不坐潜艇。”苏瑾调出从铁幕基地获得的技术蓝图，“用这个。”
那是一架垂直起降飞行器的设计图，外形类似倒置的三角形，采用反重力技术，最高速度能达到五马赫，而且有光学隐形能力。更重要的是，它使用微型聚变反应堆供能，理论上可以无限续航。
“这东西...能造出来吗？”林薇看着复杂的结构图。
“在铁幕基地的制造设备帮助下，可以。”苏瑾计算着时间，“基地现在有三个C-07反应堆提供能源，制造一台这样的飞行器大约需要四十八小时。我们返航的时间正好赶上它完工。”
李铭启动潜艇的推进系统，深海设施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入口，重新沉入海底的黑暗中。那些发光的纹路逐渐黯淡，但苏瑾能感觉到，这个站点已经“醒了”，随时可以再次激活。
返航途中，苏瑾没有休息。她在意识中与守护者继续学习——不是新的能力，而是如何更高效地使用已有能力。每一次维度编织消耗的存在性本质是不同的：创造一个小概率事件消耗最少，直接改变物理常数消耗最大，而像她在深海对抗清道夫那样，在可能性层面植入微小的“故障种子”，属于中等消耗。
“你需要补充存在性本质。”守护者提醒，“有两种方式：自然恢复，大约每天恢复千分之一；或者吸收其他意识体的存在性本质，但那是禁忌，会导致不可预测的人格污染。”
“没有其他方法？”
“有。”守护者犹豫了一下，“当守护者网络完全激活，三十七个站点的意识体会形成共鸣场，可以缓慢滋养网络内的所有成员。但完全激活需要时间，而且...肿瘤会察觉到网络的苏醒，可能会提前发动攻击。”
风险和收益的平衡。苏瑾思考着，最后决定：“先激活四个秘密站点，建立基础网络。如果共鸣场的滋养效果足够，我们再考虑激活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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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一号基地在这几天里发生了巨大变化。
陈喻带领的技术团队利用C-07反应堆提供的充沛能源，已经完成了基地主体结构的加固，还在山体内部开辟了新的空间：一个可以容纳两百人居住的生活区，一个设备齐全的医疗中心，一个包含垂直农场和水循环系统的生态区。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制造车间——从铁幕基地搬来的自动化生产线已经全速运转，每天能生产出大量装备：从个人防护服到能量武器，从侦察无人机到通讯设备。江烬和谢铮训练的战斗部队现在全员换装，战斗力相比一周前提升了至少三倍。
当苏瑾的潜艇通过秘密水道返回基地时，那架三角形飞行器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测试，停在新建的起降平台上。它表面涂着吸光材料，在基地的灯光下几乎不反光，像是夜空切下的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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