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要去，我必须同行。”秦烈最终说，语气不容置疑，“这不是商量，是底线。”
苏瑾考虑了几秒钟，点头：“好。但我们需要一个完整的计划，不止是侦察，还要有机会带些‘纪念品’回来。”
她的目光投向实验室角落。那里堆放着几台新研发的设备——便携式能量屏蔽器、纳米级追踪粉尘、还有一台原型级的反重力无人机。
李铭注意到她的视线，眼睛亮了起来：“指挥官，您是说...我们可以设计一个‘诱饵计划’？”
“不止诱饵。”苏瑾的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既然他们喜欢测试我们，那我们也该礼尚往来，测试测试他们。”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黎明城进入了紧锣密鼓的准备阶段。
苏瑾和秦烈亲自挑选了十人小队——全是经历过多次生死考验的核心成员，包括擅长潜行的江烬、爆破专家老炮、电子战高手小刀，以及医疗兵兼植物学家林薇。这位前大学教授是两个月前被苏瑾从一处濒临覆灭的科研所救出来的，她的专业知识在辨认变异植物和配置特效药剂方面发挥了巨大作用。
装备方面，除了标准战斗配置，小队还携带了李铭团队连夜赶制的特殊装备：能量伪装服，可以模拟周围环境的能量特征，理论上能避开大多数能量监测；思维屏蔽头盔，基于对钥匙上那种精神冲击的研究，试图保护使用者免受直接的精神攻击；以及最重要的——那把经过改造的钥匙。
钥匙被封装在一个特制的屏蔽容器内，但容器设计得非常巧妙：它允许钥匙正常发送信号，同时会记录所有交互数据。更重要的是，容器内层涂有纳米追踪剂，一旦打开，这些肉眼不可见的颗粒会附着在任何接触者身上，并持续发送微弱的定位信号。
“追踪剂的有效期是七天。”李铭在出发前的简报会上解释，“七天足够我们标记出他们的主要活动区域。另外，容器本身也内置了自毁装置，如果检测到未授权的拆解尝试，它会释放强电磁脉冲——威力足以烧毁半径五米内所有未屏蔽的电子设备。”
“够他们喝一壶的。”老炮咧嘴笑，露出一口因长期嚼能量胶而略显发黄的牙齿。
秦烈检查完所有装备，做了最后部署：“我们的首要目标是侦察和收集情报，不是正面冲突。如果发现对方实力远超预估，立即撤退。黎明城不能同时失去两位指挥官，明白吗？”
“明白！”队员们齐声回应。
苏瑾的目光扫过每个人。这些面孔在前世大多早已逝去——江烬死于一次尸潮突围，老炮在寻找炸药的路上被变异植物吞噬，小刀为了掩护队友转移而主动断后...但现在，他们都活着，而且更强。
这是她重生的意义之一。不止是复仇和生存，更是改写那些本不该早早结束的命运。
“出发。”
十辆经过静音改装的越野车驶出黎明城，消失在北方废墟的阴影中。
路程大约需要三小时。苏瑾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秦烈开车。车窗外，末世的景象缓缓掠过——倒塌的高楼像巨人的骸骨，荒废的田野里变异植物疯长，偶尔能看到游荡的丧尸在远处蹒跚，但小队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发生战斗的路线。
“你在想什么？”秦烈突然问。
苏瑾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想如果这一切从未发生，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没有如果。”秦烈的语气很平静，“灾难发生了，我们活下来了，这就够了。至于原因...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反而痛苦。”
“但痛苦往往带来力量。”苏瑾轻声说，“就像你，你的雷电异能难道不是在绝境中觉醒的？”
秦烈沉默了片刻。这是他们之间很少触及的话题——关于彼此的过去，关于能力觉醒的契机。
“我父亲是电力工程师。”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引擎声掩盖，“末世爆发时，他正在检修城市主电网的变电站。尸变发生后，变电站被封锁，他和十几个同事被困在里面三天。第四天，救援队终于突破进去，但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只有烧焦的尸体，和一具站在主变压器前、全身流窜着电弧的我。”
苏瑾侧头看他。秦烈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冷硬，但眼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医生说，那台变压器在故障时释放了超过一百万伏的电压。正常情况下，我早该死了。但我活下来了，而且从那以后，身体里就多了些东西。”他握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我花了三个月才学会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又花了三个月，才敢再次触碰别人而不至于把他们电晕。”
“所以你选择用力量建立秩序。”苏瑾说，“因为混乱夺走了你的一切。”
秦烈瞥了她一眼：“那你呢？你的‘天赋’又是怎么来的？”
车内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我死过一次。”苏瑾最终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黑暗，“然后在死亡中得到了第二次机会，和一个可以装下整个世界的空间。代价是...”她顿了顿，“代价是我必须看着这个世界再毁灭一次，但这一次，要努力让它毁灭得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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