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俊男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又问:“大家都在传公司要和其他企业合作,周姐,您在财务部这么久,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这话一出,周姐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她抬头看了看四周,见同事们都睡得正香,才凑近杨俊男,声音压得更低了些:“风声倒是有,而且还不小,不过都是高层之间的机密,咱们这些底层员工,也就听个皮毛。”
杨俊男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握着鼠标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却依旧装作淡然的样子:“哦?是什么样的皮毛,周姐您给我说说呗,我也好心里有个底,免得我爸总在家里瞎担心。”
周姐抿了抿唇,像是在斟酌该不该说。沉默了片刻,她终究还是松了口:“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前几天听财务总监和副总在办公室里谈话,隐约听到了‘香港来的企业’‘合作框架’‘资产整合’这几个词。还有一次,我去给总监送文件,正好撞见他在和人通电话,语气特别恭敬,好像在谈老厂区的土地估值,具体的数额没听清,但听那语气,好像比咱们内部的评估价低了不少。”
“香港来的企业?”杨俊男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名字瞬间在脑海里浮现——中港包装(香港)。他之前就怀疑这家资本公司盯上了佳美包装,此刻周姐的话,无疑印证了他的猜测,只是他没有表露分毫,只装作疑惑地追问,“香港的企业?咱们佳美包装做的是本土包装业务,和香港的企业能有什么合作啊?”
周姐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疑惑:“谁知道呢,现在的这些资本运作,咱们这些老骨头是看不懂了。只希望是正经来合作的企业,能把咱们厂子盘活,别让咱们这些干了一辈子的人,临了临了丢了饭碗。”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说起来,这几天高层们往来特别频繁,每天都有陌生的车子停在办公楼楼下,看着就不是普通人,估计合作的事,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杨俊男把周姐的话一一记在心里,指尖冰凉。香港来的企业,觊觎老厂区的土地,估值远低于市场价,这几点串联起来,中港包装(香港)想要低价吞并佳美包装核心资产的意图,已经愈发清晰。他强压下心头的波澜,对着周姐笑了笑:“借您吉言,肯定是靠谱的合作方,咱们佳美包装这么大的厂子,这么多老员工,肯定能撑过去的。”
周姐没再多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又拿起桌上的发票整理起来,只是眉宇间的忧虑,却愈发浓重。杨俊男重新看向电脑屏幕,那笔两千万的异常账款赫然在目,他忽然想到,这家付款的商贸公司,会不会就是中港包装(香港)旗下的空壳公司?所谓的“采购包装材料款”,不过是他们通过关联交易转移佳美包装资产的幌子。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他立刻调出这家商贸公司的工商信息,借着财务部的内网仔细查询,果不其然,这家公司的控股股东,虽然表面上是一家本地企业,但层层追溯下去,最终的实际控制人,正是中港包装(香港)。真相如同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刺在杨俊男的心上,他终于确认,中港包装(香港)早已布下棋局,通过空壳公司与佳美包装进行虚假交易,悄无声息地掏空着公司的资产,而如今的控制权变更合作,不过是他们想要彻底吞并佳美包装的收官之举。
下午上班后,杨俊男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他知道,仅凭这一笔异常账款和周姐的几句闲言碎语,还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想要揭穿中港包装(香港)的阴谋,还需要更多的核心证据——比如高层之间的合作协议、老厂区的虚假估值报告,还有那些被转移资产的完整流水。
趁着下午轮岗的间隙,他借口要核对往年的应收账款台账,去了财务部的档案库。档案库由专人看管,平日里很少有人进去,里面摆满了一排排的铁皮柜,存放着佳美包装自成立以来的所有财务档案。看管档案库的是一位退休返聘的老师傅,和杨建国是老相识,见是杨俊男来,没多为难,只是叮嘱他看完后要把档案放回原位,便给了他钥匙。
杨俊男在档案库里翻找了许久,从最新的台账一路翻到前几年的旧档,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铁皮柜里,找到了近几年的关联交易明细和对外投资记录。他快速翻阅着,指尖划过一张张泛黄的单据,越来越多的异常交易浮出水面——除了那笔两千万的虚假材料采购款,还有多笔流向不明的资金,收款方都是一些看似无关的空壳公司,而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无一例外都与中港包装(香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资金加起来,总额竟然高达上亿,都是从佳美包装的账上,通过各种虚假名目转移出去的。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U盘,将这些异常交易的明细一一拷贝下来,又小心翼翼地将档案放回原位,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走出档案库时,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办公楼的走廊里,拉长了他的身影。他攥紧了兜里的U盘,心里既激动又沉重,激动的是终于找到了中港包装(香港)转移资产的关键证据,沉重的是,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佳美包装无数员工的血汗,是父辈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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