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戚成崆乔装改扮,在一名心腹太监的引领下,悄悄来到枢密使府。
密室之中,烛火昏暗。
林冲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萧瑟的庭院,背影孤寂而苍凉。
“林教头。”
戚成崆轻声唤道。
林冲缓缓转过身,见是一位从未见过的老妇人,微微一愣,随即拱手道:“林冲参见……不知阁下是?”
“老身姓王,宫中之人,职任太傅,你可称我干娘。”戚成崆在武松搬来的椅子上坐下,示意林冲也坐,“林教头的事,老身都听说了。高俅父子,欺人太甚。”
听到“高俅父子”四字,林冲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杀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杀此獠,誓不为人!”
“杀?如何杀?”戚成崆平静地看着他,“高俅身为殿帅府太尉,位高权重,爪牙众多。你如今戴罪之身,贸然行刺,不过是以卵击石,徒然送死,还连累武枢密。”
林冲闻言,如同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满腔怒火化为无力与悲凉。
他痛哭失声:“干娘,难道……难道我林冲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含冤而死,仇人逍遥法外吗?”
戚成崆任他哭了一阵,才缓缓道:“林教头,男儿有泪不轻弹。哭泣,报不了仇,也换不回尊夫人。你若真想报仇,想为尊夫人讨回公道,想重振林家枪的威名,就听老身一言。”
林冲抬起头,泪眼朦胧中,见这干娘目光沉静,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度。
他止住悲声,哑声道:“请……请赐教。”
“报仇,未必需要亲自动刀。”戚成崆道,“高俅能害你,无非是仗着官家的宠信和手中的权柄。若我们能让他失宠,夺了他的权柄,他便是没牙的老虎,任人宰割。届时,你想如何报仇,都可从容计较。”
林冲精神一振:“如何能让他失宠夺权?”
戚成崆微微一笑:“此事,需从长计议。高俅最大的倚仗,一是蹴鞠之技,讨得官家欢心;二是把持殿帅府,掌控禁军。要动他,需双管齐下。眼下,正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官家近日,对军中蹴鞠颇感兴趣,有意举办一场‘天武军’与‘捧日军’的蹴鞠大赛,胜者主帅,可得重赏。”戚成崆道,“高俅定会亲自下场,以博取官家欢心,巩固权势。林教头,你可知蹴鞠?”
林冲一愣,点头道:“略知一二。军中闲暇,也曾与同僚戏耍。”
“好!”戚成崆道,“老身有一法,可让高俅在蹴鞠场上,当众出丑,惹得官家厌恶。但需一人,精于蹴鞠,更需胆大心细,敢与高俅周旋。林教头,你可愿担此重任?”
林冲眼中燃起火焰,毫不犹豫地抱拳道:“只要能报仇,林冲万死不辞!”
“此事还需筹划,你先安心养伤。”戚成崆起身,“待你伤愈,老身会安排人教你一些‘特别’的蹴鞠技巧。记住,你的仇,不仅是高俅父子,更是这腐朽的殿帅府,是这埋没英才的世道。好好活着,你的枪,还大有用处。”
说罢,戚成崆转身离去。
林冲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希望与力量。
月余之后,林冲伤势痊愈,且经过戚成崆安排的秘密特训,整个人的气质已然不同。
昔日的颓唐与悲愤,化为了内敛的锋芒与沉静的杀机。
这一日,宋徽宗在皇家校场检阅禁军,高俅、武松等文武大臣陪同。
徽宗看罢军阵演练,兴致缺缺,忽然道:“久闻禁军中多豪杰,不知今日可有人愿下场,展示武艺,为朕助兴?”
高俅连忙凑上前,谄笑道:“陛下,蹴鞠之戏,亦可强身健体,不若让儿郎们踢上一场,以娱圣心?”
徽宗本就好此道,闻言大喜:“好!就依高爱卿!着天武、捧日两军,各选一队,当场比试!”
“臣遵旨!”高俅得意一笑,瞥了武松一眼。
他知道武松是行伍出身,不擅此道,正好借此机会,彰显自己殿帅府的“实力”,打压武松的威望。
很快,两队人马选定。
高俅亲自披挂,作为捧日军一方的主将下场。
他虽年近五旬,但保养得宜,身形灵活,蹴鞠技艺确实精湛,一时间引得场边彩声不断。
徽宗看得眉开眼笑,连连叫好。
高俅愈发得意,动作愈发花哨。
就在此时,武松出列奏道:“陛下,蹴鞠虽好,终是游戏。臣麾下有一人,枪法精绝,有万夫不当之勇。陛下可愿一观?”
“哦?枪法?”徽宗来了兴趣,“比之蹴鞠如何?”
“蹴鞠娱人,枪法卫国。”武松沉声道,“请陛下准其演武。”
“准!”
武松一挥手,只见一员将领,身着普通军士服色,手提一杆浑铁点钢枪,龙行虎步,走入校场中央。正是林冲。
高俅一见林冲,脸色骤变。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本该在沧州服苦役的“囚徒”,竟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似乎伤势尽复,气度更胜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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