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入主枢密院,首要任务便是整饬军备,革除弊政。
然而,他很快发现,最大的阻力,并非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内部,殿帅府太尉高俅。
高俅,因蹴鞠得幸于宋徽宗,从此平步青云,官至殿帅府太尉,掌管八十万禁军。
此人毫无统兵之能,却极擅钻营逢迎,结党营私,将禁军搞得乌烟瘴气。
他贪墨军饷,卖官鬻爵,任用私人,排挤异己。
军中稍有才干、不肯同流合污的将领,多遭其打压陷害。
这其中,受害最深的,莫过于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豹子头林冲。
林冲的故事,戚成崆早已烂熟于心。
他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这个悲剧英雄,纳入自己的棋局。
如今,武松执掌枢密院,正是时候。
这一日,戚成崆正在集贤苑中听“影子”汇报,其中便提到了林冲最新的近况。
“林教头之妻张氏,前日于东岳庙进香时,被高俅养子高衙内当众调戏。林冲闻讯赶至,虽怒极,但因顾及高俅权势,只得忍气吞声,携妻离去。高衙内贼心不死,昨日竟趁林冲当值,带人强闯林府,欲行不轨。幸得林家使女锦儿机警,从后门逃出报信,林冲赶回,高衙内等人方仓皇逃走。然林娘子受惊过度,回府后便一病不起,高衙内仍不死心,整日在林府周围逡巡……”
影子低声禀报。
戚成崆眼中寒光一闪。
历史的车轮,虽然因她的干预偏离了轨道,但某些悲剧,似乎仍在顽固地按照原有的轨迹运行。
高衙内欺男霸女,高俅纵子行凶,这与《水浒传》中的记载,何其相似!
“林冲有何反应?”戚成崆问道。
“林教头怒火中烧,却又投鼠忌器,只是紧闭门户,加强戒备。他今日还去殿帅府求见高俅,欲讨个说法,却被高俅以‘公务繁忙’为由拒之门外。”
戚成崆冷哼一声:“高俅这厮,是打定主意要纵子行凶,逼反林冲了。可惜,他遇到了我。”
她沉吟片刻,对影子吩咐道:“继续严密监视高氏父子和林冲府邸。尤其是高俅,看他最近有何异常举动。另外,想办法将林冲妻子病重、高衙内纠缠不休的消息,透给武枢密。”
“是。”
事情的发展,比戚成崆预料的还要快。
高衙内对林娘子念念不忘,茶饭不思,竟至形销骨立。
高俅爱子心切,又恼恨林冲“不识抬举”,便与心腹陆谦、富安定下毒计。
这一日,陆谦以“旧友叙旧”为名,将林冲骗至樊楼饮酒。
席间,陆谦假意关心,言语挑拨,将林冲灌得半醉。
随后,富安匆匆赶来,谎称林娘子突发急症,昏厥不醒,已被送往陆谦家中“救治”。
林冲爱妻心切,不及细想,便跟着富安匆匆赶往陆谦家。
行至一处深宅大院前,富安道:“林教头,尊夫人便在里边,您快请进。”
林冲不疑有他,推门而入。
却见院中并无妻子踪影,只有几个陌生军汉。
他心知不妙,转身欲走,身后大门已轰然关闭。
“林冲!你好大胆子!竟敢擅闯白虎节堂!”
一声厉喝传来,只见高俅在一众军将簇拥下,从正厅走出,面色阴冷。
林冲抬头,这才看清,此地竟是殿帅府中枢重地,白虎节堂!
此乃商议军国机密之所,无令擅入者,死罪!
“太尉!卑职冤枉!”林冲酒醒了大半,慌忙跪倒,“是陆谦、富安二人,假传我妻病重,诓骗卑职来此!卑职绝无擅闯之意!”
“哼!人赃并获,还敢狡辩?”高俅冷笑,“林冲,你身为禁军教头,却心怀怨怼,蓄意窥探军机,其心可诛!来人,拿下!”
左右军汉一拥而上,将林冲捆翻在地。
林冲奋力挣扎,目眦欲裂:“高俅!你纵子行凶,陷害忠良!你不得好死!”
“掌嘴!”高俅厉喝。
“啪!啪!啪!”军汉抡起皮鞭,狠狠抽在林冲脸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林冲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用喷火的眼睛死死盯着高俅。
“押下去,交由开封府严加审讯!”
高俅拂袖而去,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林冲,这次看你还不死!
开封府尹迫于高俅淫威,又收了陆谦、富安等人的“证词”,明知林冲冤枉,却不敢违逆,只得判了林冲“脊杖二十,刺配沧州”。
行刑那日,天阴如晦。
林冲被剥去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捆在刑柱之上。两名如狼似虎的刽子手,抡起水火无情棍,狠狠打在林冲背上。
“一!”
“二……!”
每打一棍,林冲浑身肌肉便剧烈抽搐一下,但他紧咬牙关,额上青筋暴起,愣是没发出一声痛呼。
二十棍打完,林冲背上已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林教头……”
昔日同僚,多有不忍,低声叹息,却无人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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