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阁楼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随着窗外吹进的夜风轻轻摇晃。光影在林自遥和沈建国的脸上交错变幻,像一场无声的皮影戏。
“父亲。”林自遥重复这个词,声音干涩得像在念别人的台词,“你死了三十多年。在我所有的记忆里——不管是这辈子的,还是上辈子的——你都死了。”
沈建国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观察外面的小巷。确认安全后,他才转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这是你满月那天拍的。”他把照片递过来,“你母亲抱着你,我站在她身后。照片背后有字。”
林自遥接过照片。画面里,年轻的沈清辞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笑得温柔而疲惫。她身后的男人确实和眼前的沈建国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年轻,眼神还没这么多沧桑。
翻到背面,是一行娟秀的小字:“女儿满月。建国说,要给她取名‘自遥’,愿她一生自由逍遥。1985年10月12日。”
林自遥的手指摩挲着那些字迹。这是母亲的笔迹,她认得。
“如果你是我父亲,”她抬起头,眼神锐利,“为什么三十多年不出现?为什么让我在孤儿院长大?为什么让母亲一个人面对沈家?”
每个问题都像刀子。沈建国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如果我出现,你和你母亲都会死。”他睁开眼睛,眼眶发红,“沈家和‘永恒之环’在找我。我是逃婚的祭品,是计划外的变量。他们需要我,或者我的血脉,来完成那个该死的仪式。”
他在破旧的木桌旁坐下,倒了杯冷水,一饮而尽:“1985年,我被迫和‘永恒之环’选定的女人订婚。那女人是德国人,叫安娜·穆勒,是汉斯·施罗德的侄孙女。订婚不是为联姻,是为育种——他们要确保下一代的基因符合‘钥匙’的要求。”
“但你逃了。”
“我遇到了你母亲。”沈建国嘴角浮现一丝苦笑,“清辞那时候在医科大读书,来沈家给老爷子看病。我们一见钟情。我知道和她在一起会害了她,但我……控制不住。”
他的声音低下来:“我们秘密结婚,有了你。沈家震怒,‘永恒之环’更是派了人来抓我。我求清辞带着你走,但她不肯。她说要和我一起面对。”
“然后火灾就发生了。”林自遥冷冷地说。
“那不是意外。”沈建国的拳头握紧,指节发白,“是沈建军和安娜·穆勒策划的。他们要除掉清辞这个障碍,同时逼我现身。”
他从铁盒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是复印的警方报告,日期是1985年11月6日——火灾第二天。
报告里有多处被红笔圈出:
“……现场发现多处助燃剂残留,疑为汽油……”
“……起火点不止一处,呈人为纵火特征……”
“……目击者称,火灾发生前,曾见一外籍女子与沈建军进入宅内……”
“……沈建国下落不明,疑与纵火案有关……”
最后一行手写备注:“上级指示,案件定性为意外,停止深入调查。”
“上级指示。”林自遥念出这四个字,“‘永恒之环’连警方都能操控?”
“他们渗透得太深了。”沈建国说,“火灾后,我本来想自首,但陈阿婆找到我,说你母亲临终前嘱咐她,一定要保护我活下去。她说,‘永恒之环’要的不是我的命,是我的基因。如果我死了,他们会把目标转向你。”
他顿了顿:“所以我逃了。改名换姓,躲到云南边境的一个小镇。一躲就是三十年。”
“那为什么现在回来?”
“因为躲不下去了。”沈建国直视她的眼睛,“三个月前,我收到一封信。是你母亲写的——她在出事前,托人转交,约定三十年后寄出。”
他又拿出一封信。信封已经磨损,但封口的火漆印完好无损。印纹是沈清辞的个人印章——一朵梅花。
林自遥小心地拆开信。信纸上是母亲熟悉的字迹:
“建国,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也说明,三十年过去了,我们的女儿已经长大。
有些事,必须告诉你了。我发现了沈家和‘永恒之环’的完整计划。他们不只是要打开一扇‘门’,是要用十二个人的意识,加上一把‘钥匙’,去唤醒某个沉睡的存在。
那把‘钥匙’,就是拥有沈家特定基因的人。每一代都有一个。你父亲是上一代,你是这一代。
但‘钥匙’不是天生的,需要‘激活’。激活方式,是经历极度的痛苦和濒死体验,让意识发生量子跃迁。这就是为什么沈家每一代‘钥匙’,都会在三十岁左右遭遇‘意外’——那根本不是意外,是仪式的一部分。
建国,我们的女儿可能也继承了这种基因。如果她被沈家找到,如果她经历了类似的‘激活’……
你必须保护她。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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