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热闹的人群中,林渊夫妇带着自己十岁的儿子,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这副面孔,便是人皇句芒!
句芒此刻正与慕容雅站在一块,看着热闹的人群。
林渊看了一眼妻儿,便径直朝人皇走了过去。
人皇看着林渊,虽然已经十一年未曾谋面,但是,人皇还是一眼就认出林渊。
林渊走到人皇跟前,确定此人就是当今人皇!
便准备给人皇跪下行礼。
人皇一把扶住就要跪下的林渊。对他言语说道:
“而今,紫霄王勾结五胡造反,我被追杀来到这里,已经是一个亡国之君。还有什么资格,摆什么架势,来接受你的大礼!”
人皇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打转着泪花。
林渊说道:
“没想到,紫霄王最终还是选择了造反!而且,还是勾结外族的形式!”
林渊感叹之际,表达出了对紫霄王这般行为的憎恨!
可谁知,自己的妻子杨芸此时带着儿子林萧也来到他的身旁!
正好听到了这些对话!
林萧虽然是紫霄王的外孙,可是林萧并不知道这个事实。
再加上,此时的林萧虽然只有十岁!但他已经尽显纨绔的形态。
对于这些忠心孝义,他可不算敏感!
自然不会理会这些事情。
可是杨芸不一样,紫霄王曾是最疼爱自己的人!
是自己的义父,这个义父甚至比亲生父亲对自己还要好!
所以,当杨芸来到林渊的身边时,林渊一下子慌了神!
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是自己的丈夫。
二者选其一的话,真的难为杨芸了!
可还没等林渊解释,杨芸就自己找台阶了。只听杨芸说道:
“我不管他是谁!如果为了一己私利,就勾结外族,让人皇宗百姓陷入兵马刀戈的日子,那他就是千古罪人!”
林渊看着自己的妻子,眼里也有泪水盈眶。
最后,有一滴眼泪竟然流了出来。杨芸伸手给他擦了这颗眼泪。
然后轻声温柔的对林渊说道:
“林大哥,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拦不住你,也不想拦你!
民族大义面前,个人情感算得上什么!
只是求你,不要折磨他,给他一个痛快!”
林渊没有说话,一把将杨芸搂在怀里。
良久,才想起人皇也在一旁。便对人皇说道:
“对了,忘记介绍了。这位是我家妻子!”
杨芸对着人皇行礼,人皇也点头回应。
就在这时,县丞赵砚之也来到林渊跟前。
由于他的官职很小,没有见过人皇。所以,他自然不会跟人皇打招呼。
但林渊可是水晶城的座上宾。
林府是水晶城百姓修造的。林渊夫妇的婚礼也是赵砚之操办的!
所以,赵砚之自然是特意来找林渊的。事情无它,只是想和林渊等人一起跳舞。
只听到县丞言语说道:
“篝火晚会开始了!林兄,还不与我一道,与民同乐去吧!”
说着,他就一手拉着林渊,同时,也命人拉着杨芸一起去围着篝火跳舞。
林渊用劲挣开县丞的手腕,与赵砚之说道:
“县丞大人,我自然会去的。可是我发现了一个多年不曾相见的朋友,他今日刚来到水晶城,我自然不能冷落了他。”
林渊指着身旁的人皇如此对县丞言语。
县丞打量了人皇一番,说道:
“林兄的朋友就是我水晶城的朋友!自然要一起的。”
说着,就有几个身着民族服饰的女人前来,将人皇和慕容雅一同拉去跳舞。
林渊夫妇这才肯一同前往。
围着篝火,姑娘们穿着绣满山花的百褶裙,银饰在火光中叮当作响。
小伙子们腰挎短刀,皮靴踏地,震得火星四溅。
还有一批人吹响芦笙,旋律如溪水流淌。
姑娘们手拉手转圈,裙摆旋成彩色的浪;
小伙子们单膝跪地,击掌高歌,声音浑厚如雷。
火光映红了每一张笑脸,头顶的星河仿佛也被这热情点燃,与篝火一同闪烁。
夜风裹着歌声,飘向远方的山峦。
欢歌笑语了很久,众人停下脚步,席地而坐。
这时候,会有很多身怀才艺的人会主动接二连三的跳出来,为大家展示才艺。
一位姑娘甩开长发,发间的银铃串随着舞步清脆作响。
她的才艺是舞蹈。
只见她脚尖轻点,像一只灵巧的鹿,跃过篝火投下的光影。在光影中翩翩起舞。
旁边的小伙子递给她一杯自酿的米酒,两人相视一笑,酒碗轻轻一碰,溅起的酒滴在火光中像金色的珍珠。
在这对年轻男女之后,是一个穿蓝布褂子的汉子站起来。
他抹了把嘴边的酒沫,走到火堆旁。
他清清嗓子,唱起了山里的老调子,声音沙哑却有力,像风吹过松林。
歌声刚落,一个扎着红头绳的姑娘跳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把口弦。
她指尖一拨,清亮的音色像山泉叮咚,众人跟着节奏拍手,火光映得她脸颊绯红。
就这样,接二连三的有很多人都展示了才艺。
这时,有一个姑娘看见了一直没有言语的句芒和慕容雅。
最先注意到的,是他们的服饰!
因为在这篝火旁,姑娘们的百褶裙绣满孔雀翎纹,银项圈在火光中晃成星河。
小伙子的靛蓝扎染短褂上,金线盘出飞龙,皮靴缀着铃铛,每一步都带起清脆的响。
而句芒和慕容芷坐在角落,衣衫褴褛。
他的皇室服装早就在逃亡的时候扔了,而身上穿着的衣裳,也不知来自哪个民族,而且早已被撕成了布条,露出脊背上未愈的鞭痕;
慕容雅的情况也与人皇相差无几。就连发间银簪也都断了一半,却仍固执地别在鬓边。
火光映在句芒脸上,他沉默地撕下一块布条,为慕容芷包扎手腕的伤口。
周围的笑声和歌声仿佛与他们无关,只有篝火的温度偶尔提醒他们,这里并非只有冰冷的逃亡。
这个戴着银耳环的姑娘好奇地瞥了他们一眼,便走向前去,与他们搭话。
只听这个姑娘问道:
“两位生面孔不是水晶城的人吧?你们来自哪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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