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悬浮半空,膨胀成血雾,雾中传出清越的鹤唳。
血雾翻滚间,一只巨鹤的轮廓骤然凝实。
翼展遮住半个山头,每一片羽毛都由凝固的血晶铸成,边缘却泛着虚假的金光。
鹤颈高昂,丹顶处嵌着一枚跳动的紫黑色心脏——那是奴儿教供奉的“万蛊心”。
当鹤影完全显形时,百里外的农夫扔下锄头。
牧童忘了羊群。
所有活物都仰头望向那抹刺破阴云的血金色。
这时,巨鹤的翅尖扫过云层,云絮立刻染上瑰丽的霞光。
它俯冲时,尾羽洒落光点,光点坠地即生出一丛丛发光的奇花。
挤在青龙山入口的流民疯了似的往山上冲:
“仙鹤赐福了!”
山道上,瘸腿的老汉扔了拐杖,母亲把婴儿捆在背上攀岩。
他们没看见,光花的花蕊里,细如针尖的蛊虫正在苏醒。
山顶的巨鹤优雅踱步,爪下岩石竟生出温润白玉。
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最先扑到鹤足边,颤抖着去摸玉化的山石。
他的指尖刚触到玉石,整条手臂瞬间透明,皮肤下浮现蛛网般的紫纹。
“我……我成仙了?!”
他狂笑着转身宣告,后背却“噗”地钻出三根血晶羽毛。
山下的人见状更疯狂了!
狭窄的岩缝里,有人被挤下悬崖,惨叫淹没在“神迹万岁”的欢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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