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裴一泓心上。
“可是李老,如果真查到最后,发现牵扯到...”
“牵扯到谁都一样。”李老打断他,“我们组织和国家从成立那天起,就有一个原则——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个原则不能变,变了,我们的组织就变质了,我们这个国家就危险了。”
他停顿了一下,喘了几口气,显然这番话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他看着裴一泓,眼神中有嘱托,有期望,也有担忧:“一泓,我老了,没几天了。这个国家,最终要交给你们这一代人。我希望你们记住,权力是人民给的,要用它来为人民服务,不是为个人谋私利。如果有人忘了这一点,不管他地位多高,功劳多大,都要把他揪出来,清除出去。这是对组织负责,也是对人民负责。”
裴一泓郑重地点头:“李老,我明白了。”
“还有,”李老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裴一泓,“这个你拿着。”
裴一泓接过信封,里面是一份手写的名单,上面有十几个名字,有些是他认识的,有些是陌生的。每个名字后面,都简略地标注了职务和特点。
“这些是我这些年观察下来,认为可以信任的干部。”李老说,“他们分布在各个系统,级别有高有低,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有原则,敢担当。必要的时候,可以找他们帮忙。”
裴一泓感到手中的信封沉甸甸的。这不只是一份名单,更是一份信任,一份嘱托。
“李老,我...”
“不用说什么。”李老摆摆手,“人我都已经交给你了,等你退下来的时候转交给他就好,如果他能醒过来的话。我只要求你一件事——保护好同伟,保护好静婉和孩子们。我这个外孙女从小没吃过苦,这次对她打击很大。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她。”
“您放心,我会的。”
又聊了一会儿,裴一泓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李老又转回了轮椅,面朝窗外,晨光中的背影显得更加佝偻,但也更加坚定。
“李老,”裴一泓忽然说,“您也要保重身体。这个国家,还需要您这样的定海神针。”
李老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裴一泓离开后,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李老望着窗外的银杏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刚搬进这个院子时,这些树还只是手腕粗的小树苗。三十年过去了,它们已经长得枝繁叶茂,而他也从古稀走到了期颐。
时间过得真快。
他拿起桌上的全家福,轻轻抚摸。照片上的祁同伟笑容温和,眼神清澈,那是还没被权力和阴谋污染的眼神。
“同伟啊,”老人轻声说,“你一定要挺过来。这个国家需要你这样的干部,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人,去守护我们当年用鲜血换来的江山。”
窗外的秋风吹过,卷起一地金黄。
深夜十一点,汉东省委大院一号楼的书房里,沙瑞金刚刚结束一个紧急视频会议。屏幕上,国家发改委的几位领导面色凝重,就汉东油气集团的债务问题提出了一连串尖锐的质询。沙瑞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桌上的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沙瑞金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他岳父家里的号码。他的心头一紧,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瑞金,还没睡吧?”电话那头传来王老苍老但依然有力的声音。
沙瑞金立刻挺直腰板,语气恭敬:“爸,还没睡。您这么晚打电话,是身体不舒服吗?”
王老,沙瑞金的岳父,虽然已经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十几年,但在组织内仍然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更重要的是,他是沙瑞金政治生涯中最重要的引路人。
“身体还好,就是心里不舒服。”王老的声音平静,但沙瑞金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听说汉东出了件大事,祁同伟出车祸了?”
沙瑞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想到王老会直接问这件事,更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是的,爸。今天傍晚的事,在京州南站往市委的路上。我接到报告后,已经责成有关部门全力调查,也要求医院不惜一切代价抢救。”沙瑞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抢救?”王老轻轻哼了一声,“瑞金,你跟我说实话,这真的只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吗?”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沙瑞金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出汗。窗外的汉东省委大院在夜色中一片寂静,只有几盏路灯在秋风中摇曳,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
“根据初步调查,是两辆车夹击造成的严重事故。”沙瑞金斟酌着措辞,“肇事司机一人逃逸,一人死亡,死因是氰化物中毒,疑似自杀或灭口。现场监控在事发前几分钟出现故障,这些迹象都表明...这不是普通车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王老低沉的声音:“既然你知道不是普通车祸,那你更应该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远远超过一起交通事故。瑞金,我听说祁同伟最近在查一些案子,查得很深,甚至触动了京城某些家族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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