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个小时,方案最终确定。钟小艾看了看表:“十点半了,大家回去休息吧。明天五点半,在市公安局集合。六点准时出发。”
“好。”
四个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吕梁突然说:“各位,通过现有的证据,这个团伙肯定有人在吴海身边,大家都小心一些,希望大家一切顺利。”
这句话让气氛又凝重起来。
程度拍拍他的肩膀:“老吕,都说舍得一身剐,才能干政法,都干了这么多年政法了,什么时候不都是如履薄冰?但该做的事,还得做。”
钟小艾笑了笑:“是啊,纪委的工作更是如此。不过我相信,只要依法依规,秉公办事,就不会错。”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还没亮,李强就起床了。妻子还在睡梦中,他轻手轻脚地洗漱,穿上便服,检查了随身装备:手铐、警官证、执法记录仪、对讲机。
出门前,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妻子安睡的脸,轻轻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五点半,市公安局大院。十几辆车已经就位,人员陆续到达。便衣警察、纪委干部、检察院侦查员,总共五十多人,分成三组,各自上车。
程度在做最后动员:“同志们,今天的行动事关重大。我要强调三点:第一,依法依规;第二,服从命令;第三,注意安全。明白吗?”
“明白!”整齐的回答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好,出发!”
车队悄无声息地驶出市局大院,融入京州清晨稀疏的车流中。
第一组的目标是市委家属院。三辆车在距离家属院五百米的路边停下,人员下车,步行接近。
李强在第二组,目标市银行大楼。他们的车停在银行对面的街角,等待第一组的消息。
对讲机里传来程度的低声:“一组就位,目标尚未出门。”
清晨六点二十分,天色微明。街道上开始有晨练的人,环卫工人在清扫街道。
六点二十五分,对讲机响起:“目标出门,重复,目标出门。身穿蓝色运动服,正向东门方向跑步。”
“收到。一组准备行动,二组准备进入银行。”
李强深吸一口气,带着八名队员下车,快步走向银行大楼。银行保安还没上班,他们用提前准备好的钥匙打开侧门,迅速进入。
电梯直上十八层。吴海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牌上写着“行长办公室”。
两名队员守在门口,李强带着其他人进入。办公室很大,装修豪华,一面墙是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京州城。
“开始搜查。注意,所有纸质文件、电子设备、存储介质,全部封存。”
队员们迅速行动。文件柜、办公桌、保险箱...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李强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需要密码。他叫来技术专家:“破解密码,提取数据。”
“给我十分钟。”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程度的紧急呼叫:“二组注意,一组行动遇到意外。吴海反抗,声称要见市委领导。现场有人围观,重复,现场有人围观。”
李强心里一紧:“需要支援吗?”
“暂时不用。但搜查要加快,防止有人报信。”
“明白。”
技术专家很快破解了电脑密码,开始拷贝数据。李强则检查办公桌抽屉。在中间抽屉的暗格里,他发现了一个加密U盘和一本笔记本。
笔记本很普通,但翻开后,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代号。李强翻到最近一页,上面写着:
“10.25,丁来电,急。答:处理中。”
“10.26,钱联系,说‘起风了’。通知王。”
“10.27,晨,接王电话。准备。”
10月27日,正是大风厂爆炸那天。
李强的心跳加快了。这可能是吴海的私人记录,直接证明他知道丁义珍要出事,知道要“处理”,知道“起风了”的暗号。
“李队,有发现。”一名队员从书柜后面找到一个隐藏的保险箱,很小,嵌在墙里。
“打开。”
技术专家用便携式设备探测保险箱结构:“电子密码锁,需要四位密码。”
“试试他的生日、银行成立日期、或者...”李强突然想起什么,“试试1027。”
专家输入1027,保险箱“咔”地一声开了。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写着瑞士银行地址的纸条。
“境外账户...”李强把东西装进证物袋,“继续搜,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物品。”
六点五十分,对讲机再次响起:“一组完成任务,目标已控制,正在带回。二组情况如何?”
“二组已完成初步搜查,发现重要物证,正在封存。”
“好,立即撤离,回局里汇合。”
李强命令队员将所有证物装箱,贴上封条。最后检查一遍办公室,确认没有遗漏,带队撤离。
走出银行大楼时,天色已经大亮。街道上车流开始增多,上班族匆匆走过,没有人注意到这群便衣和几个箱子。
但李强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回到市局,吴海已经被带到审讯室。程度、钟小艾、吕梁都在监控室看着。
吴海坐在审讯椅上,依然穿着蓝色运动服,头发有些凌乱,但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屑。
“我要见祁书记。”他反复说,“我是正厅级干部,你们没有权力这样对我。”
钟小艾通过麦克风对审讯员说:“告诉他,我们是依法依规办事。如果他没有问题,配合调查后自然会还他清白。”
审讯员转达了钟小艾的话。
吴海冷笑:“依法依规?那为什么不清示省委?为什么不通过正常程序?你们这是违规操作,我要向上级反映!”
吕梁皱起眉头:“他在拖延时间,等外面的人救他。”
程度点头:“必须尽快突破。李队长,你们搜查的证物呢?”
“在这里。”李强把证物箱推过来,“电脑数据还在提取,但发现了这个。”
他拿出那本笔记本,翻到关键几页。
钟小艾和吕梁仔细看着,脸色越来越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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