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整夜,清晨时分停了。院子里湿漉漉的,槐树的叶子滴着水珠,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林小雨站在窗前,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心里五味杂陈。
三个月来,他第一次睡了没有噩梦的整觉。但醒来的瞬间,恐惧又爬回来:这里是哪儿?这些人真的可信吗?昨晚那些话,是不是只是另一种骗局?
敲门声响起,是刘蕙温和的声音:“小雨,吃早饭了。”
早餐是粥、馒头和几个小菜,简单但可口。叶巨已经在桌边,面前摊着地图和文件。马克在调试一个奇怪的设备,银色的金属盒子,表面有灯在闪烁。刘倩在厨房煮鸡蛋。
“睡得好吗?”叶巨抬头问。
林小雨点头,在离门最近的椅子坐下。刘蕙给他盛粥,自然地坐在他旁边,不远不近的距离。
“今天开始训练,”叶巨放下手中的笔,“但别紧张,不是军训那种。主要是了解你的能力,找到控制它的方法。刘蕙刘倩会带你做些基础练习,我和马克要出去一趟,处理点事。”
“什么事?”少年本能地问,随即又闭上嘴,觉得不该多问。
叶巨却回答得很自然:“去见本地公安和消防的人,昨晚纺织厂的事需要完善报告,消除可能留下的疑点。顺便打听镇上其他异常情况,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您总这样……善后吗?”
“总有人要做这些事。”叶巨笑笑,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某种坚定,“让异常看起来正常,让不可思议变得合理,让普通人的生活不被搅乱。这是‘守护者’工作的一部分——不只是救人,还要收拾残局。”
饭后,叶巨和马克开车离开。林小雨被带到地下室,训练室比昨晚看起来更大,一面墙是镜子,地板铺着软垫,角落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器械,还有一个奇怪的金属圆环,悬在半空。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刘蕙说,“试着描述你做梦时的感觉。不一定要是具体的画面,而是那种……状态。”
林小雨思考片刻:“像在看电视,但我是电视机本身。画面直接出现在脑子里,声音、气味、温度……有时候还有触感。最近越来越清晰,有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受伤的人的疼痛。”
“梦醒后呢?”
“很累,像跑完长跑。而且……脑子里那个画面会一直闪,像卡住的影像,一遍遍重复。直到事情真的发生,或者过了那个时间点,它才会消失。”
刘倩记录着,抬头问:“那些笔记,你为什么要写下来?”
“开始是想证明我没疯,”少年低声说,“后来是……怕忘记。怕如果我不记住每个细节,就没法阻止。但写下来也没用,我试过改变,可每次……”
“每次你试图改变,事情反而以另一种方式发生了?”刘蕙问。
林小雨点头,眼神黯淡。
“也许,”刘蕙斟酌着措辞,“不是‘反而’,而是‘必然’。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能力不是预知未来,而是感知‘可能性’?就像一个天气预报员,他看到云层、气压、湿度,然后预报‘有80%的概率下雨’。但他不能说‘一定会下雨’,只能说‘很可能’。”
“可我看到的都发生了。”林小雨坚持。
“因为你的焦虑。”刘倩接话,“你看到可能性,为此焦虑,焦虑影响你的行为,你的行为又影响周围的人和事,无意中让那个可能性变成了现实。就像你梦见同学摔下楼梯,你请假不去学校,但你的缺席可能让另一个同学走了你常走的路线,或者让值日安排改变,或者……无数微小的变化,最终导向了同样的结果。”
少年沉默了,这个角度他从未想过。
“我们来做个实验。”刘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笔,撕下一张纸,递给林小雨,“现在,不要想任何具体的事,只是放松,然后写下你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画面,任何画面。不用是预知梦,就是普通的联想。”
林小雨接过纸笔,闭上眼睛。几秒后,他写下:“一只黑猫跳过墙头,打翻了花盆。”
“好,”刘蕙收起纸,“现在,忘记你写了什么。我们做别的练习。”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她们带林小雨做了简单的呼吸训练、冥想引导,教他如何在感到焦虑时“接地”——感受脚下的地面,呼吸的节奏,身体的存在感。这些对普通人也有效的减压技巧,对潜能者来说尤为重要,因为他们的情绪波动会直接影响能力。
中午,叶巨和马克回来了,带回来外卖和消息。
“纺织厂的事处理好了,”叶巨一边分发餐盒一边说,“对外说是设备老化,及时检修避免了事故。工人疏散演练成了正面典型,厂里还要受表彰。”
“没人怀疑?”刘倩问。
“有个老工人说昨天下午心慌得厉害,总觉得要出事,但被其他人笑话‘迷信’。”马克说,“大部分人只在意加班费会不会少。”
林小雨低头吃饭,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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