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弥漫着血腥味和压抑的呻吟声。月光从高墙的夹缝中漏下，照在刀疤男惨白的脸上。他靠在墙角，右臂无力地垂着，眼中满是惊惧。
林辰站在他面前，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肃杀。
我再问一次，林辰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谁派你来的？
刀疤男咬着牙，冷汗从额角滑落。他混迹江湖多年，见过不少狠角色，但从未遇到过如此可怕的对手。这青年看似文弱，出手却如鬼神莫测，更可怕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古井，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小子，你惹上大麻烦了...刀疤男强装镇定，黑蛇帮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林辰轻轻摇头：蝼蚁不知天地之大。他抬起手，指尖凝聚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混沌之气，我给你三息时间。
一息。
刀疤男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仿佛被毒蛇盯上。
二息。
那根手指缓缓点向他的眉心，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王明！刀疤男终于崩溃，是你那个朋友王明！他说你手上有价值连城的药方！
林辰的手指停在半空。
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白日里王明那嫉妒的眼神、试探的话语，此刻都串联起来。人心易变，为利所驱，兄弟亦可反目。这本是世间常态，但发生在自己身上，仍让人唏嘘。
他许诺了什么？林辰问。
三成...药方收益的三成...刀疤男喘着气，还说事成之后，把你赶出江城...
林辰沉默片刻。想起昔日同窗之情，想起王明曾经为他出头的往事。然而一切过往，终究抵不过利益的诱惑。
缘起性空，诸法无我。他轻叹一声。世间万物，皆因缘和合而生，也因缘散尽而灭。执着于过往情谊，不过是自寻烦恼。
刀疤男见他神色恍惚，以为有机可乘，突然暴起！左手摸向腰间匕首，寒光一闪！
然而匕首尚未出鞘，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林辰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点在他的膻中穴上。一股诡异的力量透体而入，瞬间封住了他全身气血。
冥顽不灵。林辰收回手指。若不是他早有防备，这一刀恐怕已经得手。对恶人的慈悲，就是对善人的残忍。这个道理，他万年前就懂了。
回去告诉王明，林辰转身，衣袂在夜风中飘动，明日午时，我会去拜访他。让他准备好...了结这段因果。
说完，他踏步离去，身影融入夜色。
巷子里只剩下刀疤男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犬吠。
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林辰心绪微澜。王明的背叛，让他更加坚定了道心。修行之路，本就是孤独的旅程。太过在意世俗情缘，反而会成为心魔。
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世间的是非对错，本就难以分明。重要的是守住本心，不为外物所动。
他想起白日里炼制的那炉丹药。药材在鼎中翻滚融合，去芜存菁，最终成丹。修行亦是如此，要在红尘中历练，去除杂念，方能成就大道。
回到出租屋，他没有开灯，而是在黑暗中静坐。月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识海中的混沌炉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一次的危机，反而让他的道心更加通透。看来在这浊世修行，不仅要炼丹，更要炼心。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时，林辰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流转，随即隐去。
今日，该去会一会这位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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