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毁纸条的余烬随风飘散,林砚的眼神在夜色中愈发锐利。内奸的存在如芒在背,他必须在拟定抗倭方案的同时,暗中展开调查。次日一早,林砚便拟好详细的抗倭方案,分别递交给山东都指挥使司和济南府,随后即刻启程返回青州——那里有他最信任的士兵,也是追查内奸的最佳起点。
返程途中,林砚刻意绕路经过沿海几个卫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各卫所的布防和官员动向。他发现,登州卫、青州卫的布防虽有疏漏,但整体还算严密,唯有莱州卫的布防显得格外诡异——多处关键隘口的巡逻时间与他此前得知的倭寇袭扰时间高度吻合,且卫指挥使赵坤在与他交谈时,眼神躲闪,言辞含糊,频频打探他的后续行动计划。
“赵指挥使,此次莱州解围,多亏你坚守城池,才有后续的内外夹击之机。”林砚故意试探道,“不过据我所知,倭寇攻城前,你曾向都指挥使司求援,为何求援信发出三天才送达?”
赵坤脸色微变,连忙辩解:“回将军,当时倭寇已经封锁了周边道路,信使只能绕远路,故而延误了时机。”
林砚心中冷笑,并未当场戳穿。他早已从莱州府知府口中得知,当时倭寇尚未完全封锁道路,正常信使最多两日便可抵达济南。赵坤的辩解,更让他加深了怀疑。
抵达青州后,林砚第一时间召集王虎等核心将领议事。他没有直接点明内奸之事,而是先公布了组建精锐机动部队和招募乡勇的计划。果不其然,消息传出三日后,就有士兵汇报,发现青州卫一名文书偷偷溜出营地,与城外一名可疑人员接头。
“按兵不动,密切监视。”林砚沉声下令,“让弟兄们装作毫无察觉,继续按计划开展训练和招募工作,我要看看这内奸背后,到底牵扯到谁。”
接下来的几日,林砚故意放出“十日后续航出海,围剿倭寇海上据点”的假消息,同时暗中调配兵力,在营地周围和沿海要道设下埋伏。不出所料,那名文书再次偷偷传递消息,被埋伏的士兵当场抓获。
审讯室内,文书起初还想狡辩,但在林砚拿出他与可疑人员接头的证据后,顿时瘫软在地,如实招供。原来,他正是赵坤安插在青州卫的眼线,而赵坤早已被倭寇用重金收买,多次向倭寇泄露沿海卫所的布防、求援信息,甚至在此次莱州攻城战中,故意延迟求援,想借倭寇之手削弱林砚的势力。
“好一个赵坤!”林砚怒不可遏,当即下令,“王虎,你带领五十名精锐士兵,即刻前往莱州卫,以议事为名,将赵坤擒获,押回青州审讯!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王虎领命而去,凭借着熟练的战术配合,顺利将毫无防备的赵坤擒获。在确凿的证据面前,赵坤无从抵赖,不仅承认了自己通倭的罪行,还供出了另外几名被倭寇收买的基层军官。林砚当即下令,将赵坤等人依法处置,并迅速清洗了各卫所的内奸势力,彻底消除了内部隐患。
清除内奸后,林砚的抗倭计划得以顺利推进。在济南府的配合下,沿海各州县纷纷张贴告示,招募抗倭乡勇。由于林砚此前多次击败倭寇,保护百姓的事迹早已传遍沿海,告示张贴后,无数深受倭寇之害的百姓踊跃报名,短短半个月便招募到两千多名乡勇。
林砚将招募到的乡勇与各卫所挑选的精锐士兵整合在一起,组成了一支三千人的机动部队。他沿用此前的训练方法,结合《纪效新书》的理念,对部队进行系统训练,同时亲自监督兵器锻造,为士兵配备了改良后的长枪、长刀和弓箭,大幅提升了部队的战斗力。
与此同时,朝廷的批复也送达青州,同意了林砚的抗倭方案,并调拨了一批粮草和军饷予以支持。沈从义见林砚不仅清除了内奸,还组建了战斗力强悍的机动部队,也改变了此前的敷衍态度,主动协调各卫所配合林砚的行动。
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机动部队已具备极强的战斗力。林砚根据此前审讯倭寇头目和内奸得到的信息,得知倭寇主力盘踞在山东沿海的几个岛屿上,时常乘船袭扰沿海州县。他当即决定,主动出击,围剿倭寇的海上据点。
“传我命令,部队分成五组,分别乘坐改良后的战船,连夜出发,围剿长山岛、庙岛等倭寇据点!”林砚站在指挥船上,大声下令,“务必做到速战速决,不给倭寇喘息之机!”
当晚,月色昏暗,海风呼啸。林砚带领机动部队,乘坐战船悄然出发。战船采用了林砚结合现代知识改良的设计,速度更快,稳定性更强,还配备了简易的火炮,威力十足。
次日凌晨,战船抵达长山岛。岛上的倭寇正在熟睡,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林砚一声令下,士兵们纷纷跳下战船,如猛虎下山般冲进倭寇营地。经过两个多时辰的激战,岛上的两百多名倭寇被全部歼灭,营地内的粮草、兵器被尽数烧毁。
随后,林砚带领部队接连围剿了庙岛、芝罘岛等多个倭寇据点,共斩杀倭寇八百余人,俘虏三百余人,摧毁倭寇战船五十余艘。剩余的倭寇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乘船逃离山东沿海,再也不敢轻易袭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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