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元安心里火气直冲天灵盖,换平时早让这医生明天去太平洋度假了。
可眼下,孙雨欣她们还在手术室里。
他硬生生把火按回肚子里,咬着牙说:“我是她们男人。
哪个?哪个产妇?”
医生上下扫了他好几眼,眼神像在看一个连环杀人犯。
有怀疑,有嫌恶,还有一丝“这人怕不是心理有问题”的怜悯。
然后他慢悠悠开口:“孙雨欣,还有孙美铃。
两人一起难产。
你到底是谁的老公?”
“两个都是。”童元安没耐心了,“单子给我,我签。”
医生瞪着他,眼珠子差点滚出来。
他懂了。
这特么不是人渣,是什么?
“行,签这儿。”医生甩过一张纸,冷着脸,“要是真出事,保大还是保小?”
童元安没半秒犹豫:“保大。”
他脑子里没那些“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老古董观念。
没出生的孩子,就是个还没见过面的陌生人。
用两个活生生的女人命,去换一个未降临的可能?
那叫人渣,不叫父爱。
医生一愣,眼里的鄙夷好像掉了一小块,从120分降到了118。
心想:嗯……好歹还没丧心病狂到极点。
可紧接着,他又在心里补了一句:
你他妈是把伦理纲常当废纸点烟了吧?
太疯了……太离谱了……
他嘴上不说,但眼神已经替他骂了三百遍。
可职业操守还是压了上来,他默默转身,把“保大”决定传进手术室。
主刀医生一听,呼吸都稳了。
“行,准备剖腹,全力保产妇!”
——
半小时后。
童元安蹲在手术室外的塑料椅上,手心里全是汗。
第一次,他感觉自己像个真正的父亲。
不是因为掌控科技,不是因为权势滔天。
而是因为,此刻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等。
听着里头的呻吟,听着护士急促的脚步,听着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
他终于明白——
有些事,再厉害的科技,也帮不上忙。
唯有等待,最折磨人。
好消息终于来了。
三位产妇,一个接一个地生了。
先是孙雨欣,生了个丫头。
接着是颜艳秀,还是个闺女。
最后轮到孙美铃,嘿,又是个女儿。
中间有俩人差点没挺住,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结果人命总算保住了,母女六个全平安。
童元安,正式当爹了。
这事儿搁谁身上不得乐开花?
他连着好几天泡在医院,把穿越后攒的所有温柔,全砸在了颜艳秀她们仨身上。
顺手把仨丫头的名字也定了:李幼枫、孙真纱子、孙千雪。
跟当初他心里想的一模一样——不让孩子随他姓。
不是因为生的不是儿子,也不是图个稀奇。
纯粹是因为,他压根没把她们当正经媳妇。
孩子是血脉,但婚姻?那只是交易的附属品。
他不配当爹,她们也不配当妻。
可……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看着那仨小脸蛋儿,一睁眼,鼻子眼睛都像极了自己,他硬不下心肠当外人。
他给不了她们完整的家,但能给她们 richest 的童年。
毕竟,那是他童元安的女儿。
他比什么冰雪帝王都更配这俩字。
……
上午十一点十二分,阳光从窗缝里溜进来,暖得像刚出炉的烤红薯。
童元安攥着孙雨欣的手,腰板挺得笔直,让她脑袋歪在自己肩窝里,舒舒服服地晒太阳。
俩人谁也没开口,就那么静静躺着,像两棵长在一块儿的野草,风一吹,就依偎着晃。
窗外是片小公园,草地上一户人家在野餐,俩孩子追着皮球满地打滚,笑得能掀翻屋顶。
闹哄哄的,吵得要命。
可屋里这俩人,像被按了静音键,半点不受打扰。
可这安宁,连半分钟都没撑住。
童元安轻轻托起孙雨欣的头,两手搭在她肩上。
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得走了,”他说,“过会儿再来看你。”
孙雨欣眼泪唰一下就出来了。
她才多大?二十出头,心眼比蜜还甜,全副身家都系在他身上。
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得像纸片,心里却比谁都黏人。
她抓着他的袖子,嗓子发颤:“你不许走……我不让你走……我离不开你。”
这话要是颜艳秀说的,他立马翻脸:你谁啊?陪睡的,还矫情上了?
孙美铃?滚去闭嘴。
可这话是孙雨欣说的。
一个还没长大、心眼通透的姑娘,满脑子都是“你别走”,不是算计,不是要挟。
是纯粹的,像雏鸟认窝一样的依赖。
他没法凶她。
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脸颊,柔得像怕碰碎一件瓷器:“我若没了工作,你就不是我的了。”
“到时候,会有一百个、一千个人来把你从我身边拽走。”
“我不做这活,你就不是我的了。”
孙雨欣咬着唇,泪珠滚进头发里,却使劲点头:“我不走,我等你……我哪都不去。”
他又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这次,没有暧昧,没有占有。
就只是……爱。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开。
他要去参加一场军演。
不是为升官,不是为面子。
是为了活命。
为了能继续留着这三个女人。
他站得太高了,脚下是万丈悬崖。
一步退,就是死。
只有往前冲,冲到机械飞升的尽头,才能喘口气。
他就像一辆没刹车的坦克,点火的那一刻,就注定碾碎一切,直到把自己烧成灰。
……
与此同时,创伤财阀的几个老骨头,加上内阁一帮政客,全赶往京都东边的军事基地。
路上,石坂泰治靠在车窗边,问身边那矮个子中谷幸夫:
“你觉得,童元安这疯子,为什么请咱们来看军演?”
中谷幸夫立马挺直腰板,像怕漏了半个字:
“泰伦殿下,肯定就是童元安。”
“他请咱们这些权贵来,不是请客吃饭,是打脸来了。”
“明摆着要告诉咱们——别动歪心思。”
石坂皱眉:“咱们连反抗的资本都没有,还用得着吓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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