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之上,萧衍派遣的心腹也已然得手。
前往东陵边境的一路人,暗中联络了一些东陵的流民,趁着夜色,突袭了东陵边境的几个小镇,抢走了镇上的粮食和财物,随后迅速撤离,不留一丝痕迹。
东陵边境的守将得知消息后,大为震怒,当即派兵巡查,可却连一丝人影都没有抓到。
此事很快传到了东陵朝廷,东陵女帝猜测到了萧衍和沈清辞的意思,她大为震怒,当即下令,调遣大军前往边境驻守,严防死守,同时派遣使者前往大周,指责大周暗中纵容流民作乱,要求大周给出一个说法。
东陵女帝的突然翻脸,让大周措手不及。
而前往漠北与大周相连城池的另一路人马,也按照萧衍的吩咐,暗中骚扰了大周边境的三座城池,烧毁了城外的几处粮仓,斩杀了几名守城的小兵,随后迅速撤离。
此事传到京城,朝堂之上一片慌乱,大臣们纷纷上奏,请求皇帝调遣大军,前往边境平定动乱,安抚民心。
皇帝本就因为京城之事心烦意乱,如今又得知边境告急,更是焦头烂额,只得集中精力,处理边境之事,根本无暇顾及魏相党羽被弹劾一事,更没有察觉到,萧衍正在暗中布局,一步步瓦解魏相的势力。
萧衍得知边境的消息后,心中稍稍安定。
他知道,只要边境的动乱一直持续,皇帝就会被牵制住,无法插手他对付魏相的计划,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完成后续的部署,一举扳倒魏相。
这些日子,沈清辞却没有太多的动静。
她每天都在萧家庄园里调配胭脂,她神色淡定自若。
可就在一切都按照计划稳步推进之际,京城之中,突然传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皇帝昏迷不醒了。
消息传到萧家庄时,萧衍和沈清辞正在商议夺取京畿卫戍兵权的细节,听到这个消息,两人皆是一愣,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皇帝怎么会突然昏迷?”沈清辞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前些日子早朝,皇帝还好好的,虽说面色有些阴沉,可也不至于突然昏迷不醒。”
萧衍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他心中隐隐觉得,皇帝突然昏迷,绝非偶然,说不定,这背后另有隐情。
“此事太过蹊跷。”萧衍缓缓开口,语气凝重:“如今边境动乱未平,朝堂之上本就人心惶惶,皇帝突然昏迷,必定会引发更大的动荡,甚至可能会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青石便从京城匆匆赶回,带来了更坏的消息。
“少卿,阿辞娘子。”青石神色慌张,语气急促:“京城之中,如今已经乱作一团,皇帝昏迷之后,太子也遭遇了暗杀,受伤严重,魏相却趁机把持朝政,煽动朝中大臣,将皇帝昏迷之事,归咎到了阿辞娘子的身上!”
“什么?”沈清辞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我一直待在萧家庄,从未踏入京城一步,皇帝昏迷,与我有何关系?魏老狗这是睁着眼说瞎话啊,竟然将这种罪名,安到我的头上!”
青石连忙说道:“阿辞娘子,您先冷静一下,魏相并没有亲自出面,而是暗中指使一些党羽,在朝堂之上散布谣言,说您当年假死脱身,化名沐辞来京城,入大理寺潜伏在少卿身边,目的就是为了颠覆朝廷,谋害皇帝,如今皇帝突然昏迷,便是您暗中下的毒手,更可怕的是,朝中不少大臣,要么是魏相的党羽,要么是惧怕魏相的权势,竟然纷纷附和,请求太后下令,彻查您的身份,捉拿您归案,以正朝纲。”
萧衍的脸色愈发冰冷,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语气中满是杀意:“魏狗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竟然想借皇帝昏迷之事,嫁祸阿辞,除掉我们的心头大患,同时趁机掌控朝政,看来,他是察觉到了我们的计划,急于反扑了。”
沈清辞缓缓坐下,手指轻轻抚摸着手中的半枚玉佩,眉头紧紧皱起,低声说道:“不对,此事不对劲。”
萧衍闻言,转头看向她:“阿辞,怎么了?难道你觉得,此事不是魏老狗做的?”
沈清辞点了点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没错,我觉得,此事绝非魏相所为。你想,魏相的目标,一直是你,是沈家军旧部,是那些与他作对的大臣。他想要的,是掌控朝政,扳倒我们,而不是将皇帝昏迷之事,嫁祸到我的身上。”
“若是这魏老狗想嫁祸我,早在我们刚开始部署计划的时候,他就可以这么做了,何必等到现在?更何况,他向来多疑,行事谨慎,若是真的想嫁祸我,必定会做得天衣无缝,不会留下这么多破绽。”
沈清辞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他如今已经掌控了朝政,他根本不需要借皇帝昏迷之事,嫁祸我来巩固自己的权势。相反,若是彻查我的身份,很可能会牵扯出当年沈家被灭门的真相,牵扯出他通敌卖国的罪行,这对他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萧衍闻言,心中一动,仔细思索着沈清辞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你说得对。”萧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也带着一丝疑惑:“这人行事向来谨慎,绝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若是此事不是魏相所为,那会是谁?是谁在暗中嫁祸你,煽动朝堂,扰乱我们的计划?”
沈清辞闭上双眼,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个身影,当年沈家被灭门的场景,这些年的隐忍和挣扎,与萧衍并肩作战的点点滴滴,还有那些曾经出现在她生命中,看似无关紧要,却又隐隐有些可疑的人,一一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突然,一个身影映入了她的脑海——欧阳逸。
晋王被灭,晋王妃也已然服毒自尽,昔日,他虽然匆匆离开遁入空门。
但是,血海深仇,哪里是遁入空门便可忘却的。
这不对的!
“欧阳世子?他,他不是当和尚去了么?魏君倾死了,他的心也跟着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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