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清瑶点了点头。
回礼乐殿的路上，小乔紧紧地牵着清瑶的手，像只黏人的小猫一样贴着她，生怕她再晕倒。
清瑶表面上依然温柔地回应着小乔的撒娇，但她的手心却不受控制地渗出了冷汗。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就在刚才大殿里，那根本不是“读取”记忆的感觉，而是“回想”。
就好像……那本就是属于她的过去。
“我到底是谁……”清瑶在心底无声地颤栗着。
那层名为“清瑶”的外壳，在这惊鸿一瞥的记忆冲击下，已经出现了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缝。而裂缝之下，那个名为“克里斯”的灵魂，正在无尽的深渊中，缓缓睁开那双洞悉万物的神之眼。
大选风波过去后的几天，五龙盟难得迎来了短暂的平静。然而，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第三殿后厨的一场闹剧打破了。
这一天，虎丸又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他趁着小乔在前殿练琴，偷偷溜进了第三殿的特供厨房，盯上了清瑶今早刚让人做好的、准备下午和小乔一起吃的“龙渊雪莲冰乳酪”。
“吧唧、吧唧……”虎丸化作人形，毫无形象地蹲在案板上，正捧着水晶碗吃得满脸是渣，“哎呀，老大现在变成了女的，口味也变得这么甜腻了，不过味道确实不错。”
就在他准备把最后一口倒进嘴里时，厨房的门被推开了。
清瑶提着裙摆，原本是想来拿甜点去找小乔的。当她看到空空如也的水晶碗和满嘴乳酪的虎丸时，清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虎！丸！”清瑶咬牙切齿，属于神话级的威压不自觉地溢散出来，“那是留给小乔的！”
虎丸吓得一激灵，手一滑，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心虚地后退了两步，但仗着以前克里斯对他的纵容，嘴硬道：“哎呀，吃都吃了……大不了我让椎拳崇再给你送两屉肉包子来嘛！老大，你现在怎么这么小气……”
“你叫谁小气？！”
清瑶被那声“老大”刺激到了某根神经。在一种极其玄妙的、几乎是肌肉记忆的潜意识驱使下，清瑶并没有使用她那标志性的“心想事成”的规则之力，而是猛地抬起了头！
嗡——！
那一瞬间，清瑶那双原本如血般纯粹的红瞳，瞳孔骤然收缩，一抹极具科技感的、冰冷无情的【绿色数据流光】在她的眼底疯狂流转！
【魔幻眼·开启】！
虎丸的身体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在魔幻眼的解析下，虎丸身上的能量流动、肌肉纤维走向、甚至他准备往左边窗户逃跑的微小神经冲动，全都被解析成了绿色的数据代码，清清楚楚地呈现在清瑶的视野里。
“左后方三步，空间封锁。”
清瑶红唇微启，吐出一句冰冷的判定。话音未落，虎丸正准备向左后方瞬移的身体“砰”的一声撞在了一堵无形的空间壁垒上，直接贴着墙滑了下来。
整个厨房鸦雀无声。
几秒钟后。
“哇啊啊啊！魔幻眼！是魔幻眼！！”虎丸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清瑶的眼睛尖叫起来，连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你刚才用的是老大的魔幻眼！！”
这声惨叫立刻引来了在前殿的小乔和刚好来串门的无双。
“怎么了怎么了？”小乔提着裙子跑进来，无双也紧随其后。
当她们看到清瑶眼底还未完全散去的绿色数据流光时，两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无双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她一把抓住清瑶的胳膊，声音颤抖：“魔幻眼……那是大蛇意志赐予神尊的专属神技，是对物质和能量进行终极解析的宇宙级算力！这绝不是普通的规则之力能模拟出来的！清瑶，你……”
清瑶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失控，竟然让隐藏在灵魂深处的本能冒了出来。
“咳咳……”清瑶迅速眨了眨眼，强行切断了魔幻眼的运转，瞳孔恢复了纯粹的红色。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试图用最随意的语气搪塞过去。
“哎呀，大惊小怪什么。”清瑶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我可是神话级强者好不好？战力高达33万呢！俗话说得好，技多不压身。神话级强者会个‘魔幻眼’什么的……很正常吧？也许是我无聊的时候自己琢磨出来的呢。”
空气突然安静。
这个理由，烂得连虎丸都不信。
虎丸抱着柱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正常个屁！魔幻眼就像是把一台超级计算机直接植入灵魂里，你当是街头卖艺的戏法啊，看一眼就能学会？”
无双死死盯着清瑶，金箍棒在手里嗡嗡作响，显然是激动到了极点。
而小乔，则慢慢松开了清瑶的手。她向前走了一步，微微眯起那双清澈的眼睛，像一只捕捉到猎物破绽的聪明小狐狸，直勾勾地盯着清瑶的脸。
小乔凑得很近，几乎要贴上清瑶的鼻尖，呼吸吐在清瑶的下巴上。
“清瑶姐姐……”小乔的声音又轻又软，却带着一种不容退缩的笃定，“你不会是……已经回忆起了什么吧？你只是故意瞒着我们，不想告诉我们，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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